不算太小的鸡圈。
十几只半大的黄毛土鸡,正搁那篱笆地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
低着头笃笃笃地疯狂啄着地上的谷子,时不时还要引颈长鸣发出几声聒噪的“咯咯”怪叫。
此时此刻。
在这片充满了市井泥土味儿的菜地中央,正蹲着三个和天师府名门正派画风完全不搭调的奇葩组合。
武当高足王道长,此时正头上违和地顶着一个宽大的破草帽。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处白菜畦边上,两只手死死地插在满是泥巴的裤兜里,正不专业、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手指在泥地里拈着一根杂草,嘴里还在没完没了地打着哈欠吐槽:
“我说龚庆啊……道爷我活了这二十几年,真特么是头一回开这种眼界。”
王也翻了个沧桑的白眼,对着旁边疯狂挥舞锄头的某人抱怨道:
“咱们好歹也是在通天谷里见过世面、手里攒着几万个违禁金币的大异人吧?
天天在山上不琢磨着怎么羽化飞升,跑这儿来跟个老农民一样刨土种种菜……你至于吗你?
想吃大白菜直接让赵焕金开着那辆小面包车去山下超市批发十吨回来,它不香吗?!”
“老王!你懂个屁!你这思想觉悟连人家陈朵姑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龚庆此时正赤着膀子,把那件破衣服粗鲁地系在腰间。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锄头,虽然浑身上下全都是黏糊糊的臭汗,但那张满是泥点的脸上却写满了极度的狂热与成就感:
“你瞅瞅!你好好瞅瞅道爷我亲手种出来的这大白萝卜!
这成色,这饱满的弧度,水分多足啊!这叫劳动的结晶!
这叫退休生活的彩排!自己种出来的,跟外面那些加了防腐剂的妖艳贱货能是一个味道吗?!”
而在不远处的鸡圈篱笆旁。
新晋龙虎山保安挂件无忧,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戳在木栅栏外面。
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面瘫死鱼眼状态。
他怀里正大度地抱着一整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精挑细选的高级谷子。
无忧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机械、敷衍地抓起一把谷子,往鸡圈里随手一撒。
那十几只黄毛土鸡顿时就跟见到了亲爹一样,扑腾着翅膀一拥而上,疯狂地在他脚边的泥地里啄食起来。
无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扁毛畜生,像个莫得感情的无情干饭人机器,淡淡吐出四个字:
“长得挺快。”
龚庆拄着锄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那几个已经快长到有大公鸡规模的土鸡,忍不住吐槽道:
“能特么不快吗?!小面瘫,老子这几天砍柴回来看见你,你特么天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地搁这儿喂!
大厨房的谷子都快被你一个人给顺空了!再这么喂下去,这群鸡非得被你活生生喂出高血压来不可!”
无忧冷漠地转过头,用看弱智的眼神扫了龚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地解释道:
“我也不想喂。但是……刚才我用因果法则感知了一下,它们刚才齐刷刷地都在脑子里跟我说,它们又想吃东西了。”
“噗——”
龚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呛死,指着无忧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特么搁这儿跟我演神话剧呢?!你是一股活了几千年的古老诅咒空间意识啊!
你放着天道因果不去参悟,你天天用你那变态的规则去隔空感知这十几只土鸡的心理活动?!你特么还能听懂鸡说话?!”
无忧面无表情地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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