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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定正法,那么就行正法。”
“若不能定正法,而不幸定了偏法,偏法也未必全是弊处,总是有利处的。”
“我们努力弥补弊处,发扬利处,也总比犹豫两端,朝令夕改,要来得更好,对否?
”
这番话,逻辑层层递进,几乎无可辩驳。
新政派的大臣们纷纷点头,孙慎行却眉头紧皱。
他与刘宗周观点不完全同,他是彻底的反新政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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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却笑著一挥手,制止了他。
“先听听朕的第四个道理再说吧。
朱由检踱步离开御案,最终停在了孙慎行的桌前。
他看著这位鬚髮花白的老臣,沉吟片刻,开口道:“孔子有云: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那么,若是个人的选择,与君王、与大部分同僚的选择相悖,个人又要如何选择呢?”
朱由检的声音略微提高,直视孙慎行。
“孙卿,朕今日便问你。”
“若朕就是一点諫言不听,强力便要按如今章程推行新政,任何再上疏諫言、扰乱路线、造成犹疑者,都要罢斥!”
“到那时,孙卿还会继续上疏,拼个免官罢斥,也要一爭自己胸中意气吗?”
“孙卿是选择乘桴出海,然后在东海之滨感嘆一声我早说如此,只恨陛下不听我言,为奸臣蒙蔽”呢?”
“还是选择,在朕定下的框架之內,去努力弥补当前此法的弊端呢?”
这番话,全然都是道德绑架!
简直无耻至极!
孙慎行“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涨得通红,花白的鬍鬚都在颤抖,怒声道:“陛下何必出言相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又如何会作此怨望小人之態!”
朱由检看著他激愤的模样,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上前一步,亲手拍了拍孙慎行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诚恳。
“孙卿不必如此,朕年少德冲,言笑无度,適才不过戏言尔。”
“朕早知孙卿乃是忠直之臣,是国之柱石。国朝何其有幸,朕又何其有幸,能得孙卿这样的諍臣。”
一番话推拉之间,尽显无耻本色。
孙慎行已过花甲之年,被这位年轻的帝君如此一番作態,心中一时间又气又笑,胸中鬱结之气,盘桓许久,终究是无处可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长嘆,缓缓坐下。
朱由检没有停留,横跨几步,又走到了刘宗周的面前。
“刘卿,”他开口道,“孔子又有云,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如果朕一定要按如今新政推行,在刘卿看来,算是小杖,还是算大杖?”
刘宗周旁观了孙慎行的“下场”,心中早已警惕万分。
大杖小杖,无论怎么选,那不都是说陛下在痛殴他们?这能选吗?!
他躬身一礼,跳开了这个陷阱题,沉声答道:“陛下,君臣一体。”
“若陛下真定了,那便是国策,臣等自当遵从,查漏补缺,尽心竭力,何来大杖小杖之说。”
“好!”朱由检点点头,踱步回了御座之旁。“这第四个道理,便是君子之行,在於用世。”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说道。
“在朕这里,从来只以成败而作赏罚,不以意见不同而做罢斥。”
“但若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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