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为“无主之物”。现由一家名为“远东艺术基金会”的机构,缴纳了保管费和滞纳金后,合法通过拍卖程序进行处置。
而在那个“远东艺术基金会”的法人代表栏里,赫然签着一个花体的英文名。
虽然看不懂那个英文,但罗晓军知道,那背后站着的一定是林承德,或者那个该死的三叔公娄文海。
“合法……”娄晓娥盯着空柜子发愣,“就这么硬抢?”
没有暴力破门,没有蒙面抢劫。
他们穿着体面的西装,拿着盖着钢印的文件,大摇大摆地把三百六十份珍贵的手稿,从这个守了三十年的老头手里拿走了。
这就是林承德在机场给的下马威。
他不需要哪怕动手打人,他只需要利用这三十年的时间差,利用西方这套无情的法律规则,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抢的说成拿的。
“拦不住……”皮埃尔捂着脸哭,“我是前首席,可现在就是个修破烂的糟老头子。他们在法院有人,他们说如果我不交出来,就要告我私吞文物,让我死在监狱里。我对不起‘幽灵’……我对不起他……”
娄晓娥看着痛哭的老人,心里憋着火,却没处撒。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吗?这就是所谓的文明巴黎吗?
“他们要把手稿拿去哪?”罗晓军把那张所谓的征用令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皮埃尔抬起头,眼神惊恐。
“明晚。”
“明晚八点,在香榭丽舍大道的蒙田会所。有一场名为‘东方遗珍’的顶级慈善拍卖会。”
“他们要把那批手稿,拆分成三百六十份,当着全欧洲名流的面,一份一份地拍卖掉。”
拆分拍卖。
这一招,毒辣至极。
如果只是一整箱,或许还能通过外交或者法律途径去争。但一旦拆散卖给几百个不同的收藏家,这批凝聚了中国近代裁缝心血的脊梁,就彻底断了。成了被撕碎的拼图,散落在世界各地,永远不可能再拼凑完整。
那是把“凤凰”关进笼子里,拔光了羽毛,一片片拿去换钱。
“不能卖。”娄晓娥猛地站直,脸色虽然白,眼神却狠,“那是咱老祖宗留下的心血,不是给他们拿去换钱的!”
“怎么拦?”皮埃尔苦笑,“蒙田会所是会员制的,没有邀请函,连门都进不去。那里是真正的狼窝,里面的安保比银行还严。你们两个外乡人,去了也是送死。”
罗晓军没吭声,眼神阴沉,盯着皮埃尔。
“老先生,您既然能被称为卢浮宫首席,既然能为了那个承诺守了三十年,我不信您手里没有底牌。”
皮埃尔愣了一下,看着罗晓军那双沉静的眼睛。
屋里好半天没动静。
老头叹了口气,他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自己贴身的马甲内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卡片很沉,边角镶金,带着股郁金香的味儿。
“这是我还是首席修复师的时候,那个会所发给我的终身荣誉会员卡。”皮埃尔看着手里的卡片,看着自己逝去的荣光,“我这双眼睛瞎了,手也废了,这卡对我来说就是张废纸。但拿着它,能带一个人进去。”
他把卡片递到半空,手却停住了。
“丫头,你想好了。”皮埃尔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林承德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拍卖,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来。那个会场里,全是他的眼线,全是等着看笑话的饿狼。你去了,可能不仅拿不回东西,还会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们会嘲笑你的设计,瞧不起你的出身,拿钱砸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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