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校对了。
晚上9点时,许老师发来一篇名为《一块窗户擦五遍,养老院志愿服务的乱象》的稿件。我认真看了一下内容,不仅描述了我口述的细节,更增加了门口保安以及市团委书记的采访。对于许老师的严谨,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更加羞愧难当,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态度,更因为缺少了现场照片的佐证。
“许老师,没问题。”我迅速校对完稿件,并答复了许老师。
“好。你早点休息吧。”
我确实可以休息了,但一想到许老师还在忙,以及自己对待采访的态度,我就感到深深的不安,觉也很难睡得安稳。而因此,反而更加使我有了“德不配位”的自卑,“打退堂鼓”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周一没有采访,许老师临时有事请假了,在报社闲坐了一上午,内心又是挣扎不断。下午回了学校,又纠结了一天,到晚上7点的时候,我终于决定带着愧疚和遗憾,鼓足勇气向许老师提出辞呈了。
“许老师,明天开始我恐怕不能去报社实习了。班主任说实习必须去学院安排的石业工厂,否则毕业可能受影响。真的很抱歉……”编理由并不难,难得是自己的良心很难过去。
“这样啊,确实有点遗憾。那你还是安心去石业实习吧,别影响毕业。”许老师很通情达理。
“你抽空来报社取下报纸吧,有你名字的那几份,我给你整理好了,等你找工作的时候,说不定用得上。”许老师补充说。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亏钱许老师太多了。
为了不穿帮,我跟许老师约在周二下午6点在报社见面。当许老师把10余份报纸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沉甸甸地满足感之外,我更有种不舍。
“昨天的稿子竟然见刊了呀!”看到那篇写养老院志愿服务的稿子,我不禁一阵激动,而更使我惭愧的是,记者栏那里写着我的名字——实习生:苏阳。
回学校后,我把自行车还给了李明哲,并用同样的扯谎,解释了我离开报社的原因。李明哲没多说什么,只是祝我在工厂实习顺利。
实习要交实习报告,但我并没有重新回到石业实习的打算。在报社实习的这两周,精神上虽然累得够呛,但充实也是真的。我想先休息几天,再考虑接下来实习的事情。结果没想到,这一休息,便再一次颓废下去。
坦白说,在报社实习,我收获很多,也产生了对做记者的向往。但阴差阳错,终究与记者行业无缘。
如今想来,这样的结果于自己和记者行业来说,或许也并非坏事。
记者这一行注定与我无缘,其实从放弃成为全国大学校园记者协会成员开始,便已注定。虽然在校报记者团,以及后续在石河都市报的实习经历,给我内心带来很大触动,但我终究没有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记者。不只因为我的个人素养,更因为我对更高薪水的渴望,远远大于对责任的坚守,以及对社会百态的关注与探究。说白了,我只想享受记者的荣耀,而不想吃记者的苦罢了。此外,随着互联网的兴起,以报纸、电视等为代表的传统媒体的衰败成为必然,而记者也成为首当其中的尴尬角色。
当意识到我必须找一个实习机会,才有可能顺利毕业的时候,我便开始坐卧难安。石业化工是断然不肯去的,可不去石业又能去哪里实习?我一时有些迷茫。
把我的纠结跟老王聊了之后,老王安慰我说:“多大点事儿,不行就不去实习了呗,我找朋友也给你弄一份实习报告不就完了!”
学老王买一份实习报告,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内心总有一丝不安,此外还有一丝良心未泯。
我口上说着“看情况再说”,但已然无法抗拒不需要实习便可以顺利拿到实习报告的诱惑。但为了良心上过得去,我还是想凭自己的努力,去为将来找工作提前做些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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