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准备离开。但想到学生志愿者还没到,对他们的采访还没开始,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实在没法交差。便趁护工推着老人进房间,独自溜到活动室去了。
活动室不大,彩色电视播放着地区新闻,只有1个老人坐在凳子上观看;其余老人,有的坐在窗台边,带着老花镜看《道德经》;有的三两人围在一起下象棋,双方不语,空气凝滞,棋局上却满是杀意;有老人在闭目养神,右手却不停地盘着核桃。由于长时间摩擦,核桃表面变得异常光滑且明亮……
我随便找个凳子坐下,忍不住想再找老人聊聊。
“大爷,我听说前几天有学生志愿者刚搞完卫生清洁,今天又有一波是吧?”见一对老人闲聊到养老院的话题,我趁机凑近,插上一嘴。
“可不嘛,全是面子工程。上周还有呢?你看这玻璃,已经够干净了,完全没必要再擦!”其中一个人抱怨说。
“做好事没问题,但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这个月第几回了?(另一个人答:四五回)对吧,都四五回了,隔三差五的过来,大家也容易烦!”另一个老人附和说。
“小伙子,你咋还没走?不是跟你说,不能采访吗?你再不走,我可找我们院长了!”我循声看去,又是刚才那个护工,不禁心跳加速,忙抱歉说:“马上走,马上走!”
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护工的眼睛时刻盯着我。原本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相机拍张照片,但眼见护工极为不友好,便犹豫着没敢拿出来,照片自然也没拍成。
出了养老院,我既轻松又沮丧。轻松的是,这次采访任务因被阻而失败,可以向许老师找借口推脱了;而沮丧的是,第一次独立采访,竟然以失败告终,实在有点丢脸。
眼看学生志愿者马上来了,我却成了被养老院拒之门外的人,实在有点尴尬。此时,我既想逃回宿舍,选择失败的命运;又有些要强的想,等学生志愿者来了,多少采访一下,应付一下写稿。站在养老院门口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反正新闻不重要,也不会见刊”的想法占据了上风,于是我便“心安理得”地回学校去了。
因为不用再写稿,我轻松了不少。正好今天李叔约我去他家做客,我便放宽心过去了。下午回来后,舍友们也刚好过周末。王文彬陪女友去了,我、老王、老曹、波波一行四人便跑去篮球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下午篮球。
直到晚上12点睡觉,许老师都没联系我。我以为这次采访真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许老师忽然QQ联系我,询问昨天的采访情况,并问我稿子进度如何。
我这才有点慌,不无沮丧地说,昨天采访不太顺利,护工阻拦,志愿者没采访;另外卫生清理工作也没啥新意,甚至前几天已经打扫过一遍了,这个月已经4-5次了云云。
对于我的敷衍态度,许老师似乎有些不满,但并没有责备之意,反而对我的描述产生了兴趣。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仔细跟我描述一下。”许老师向我询问细节,并且一再追问,搞得我都有点烦了。
“你不觉得这是一条很好的新闻吗?”末了,许老师对我说,“如果是一条常规的新闻,确实没有报道的必要,但是发生这样的事,就很不寻常。为什么已经很干净的玻璃会被反复擦?为什么护工要阻拦你?你有没有反向思考一下?”
许老师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羞愧难当。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失了一条有价值的新闻。
“拍照了吗?”
“没……”我想解释下,但觉得于事无补。
“这样吧,这篇稿子我来写,你回头帮我检查下有没有遗漏和失实的地方。”许老师说道。
听许老师这么说,我更不敢懈怠了。知道许老师还有一篇稿子要写,我内心十分愧疚,但眼下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认真帮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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