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第十一章 奥运来了(2)(8/9)

梯,而他只能陷在依靠体力劳动挣钱的宿命轮回里,并将希望寄托在下一辈身上——只是不知道,下一辈人会不会重蹈上一辈的覆辙。

    起初,我对谢超的羡慕之情并不在意,以致工作几年后,才逐渐领悟上大学的好处:简单来说,上大学是一种延迟满足的过程。

    很早就进入社会,拼体力挣钱,看似赢在了起跑线,但后续的加速度有限。随着年龄增长,人的体能会下降,年长的人终会被年轻有体力的人所取代;而脑力劳动者则稍有不同,随着年岁的增长,智力和技能却是可以累加的,甚至会量变引发质变,在职场上跃上新的台阶。当然,职场也存在“35岁现象”,但待遇再差,往往也好过那些体力劳动者。

    最直白的例子是,这些如谢超一般卖烤串的人,往往没有社保和公积金的概念。每月一般也不会缴纳,到手的钱是多了,但长远看,却是提前消耗了自己的福利。因此,即便干到60岁,也不见得能拿多少养老金。反而需要为了家里的各种琐事和儿孙幸福,要一直干到实在干不动为止——而这样的例子,谢超跟我讲过不少。对他们来说,打工挣钱没有退休一说,只要缺钱花,但凡还有力气,他们便要一直干下去。而他们也普遍缺乏安全感,不像脑力劳动者,有更多安全保障。

    我以为谢超不会成为那样的人,然而不幸找上门的时候,从不跟你提前打招呼。大学毕业并参加工作七八年后,我才从另一个初中同学那里听说了谢超的不幸。

    我还没毕业时,谢超便已在县城买了房子和车子,并把老婆孩子接到县城生活。结果第二年,赶上父亲生了一场大病,仅治疗费便花掉几十万。为了治病,市医院、省医院都跑了个遍。虽然国家已经普及了新农合,但能报销的费用十分有限。为了手术费,谢超只好把房子和车子卖掉,姐姐和姐夫那里又凑了五六万,外面又借了四五万的外债,这才凑够了手术费和住院费。结果钱花了,在医院ICU病房住了小半个月,却还是没能挽救父亲的生命。给父亲办完后事,谢超便马不停蹄开始挣钱还外债。靠起早贪黑继续卖烤串,3年后,总算是还清了外债。结果刚轻松半年有余,又赶上大儿子患上肥胖症,他带着儿子四处求医无果,2年后,儿子也撒手人寰。

    好在他还有一个小儿子,后来总算健健康康地长大了。随着儿子越长越大,谢超身上的压力却一点没有减少。为了儿子在县城读书,谢超又借钱凑了房子首付,买了一个小一居,想着等将来挣钱了,再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儿子学习成绩还不错,将来也很有希望上大学,但这无疑进一步增加了谢超的焦虑感,因为将来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

    奥运会过后,北京对户外烧烤的管控开始放松下来,由此导致户外木炭烧烤又开始卷土重来。为了严肃整治这一乱象,2013北京又发布了《2013-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加大了户外烧烤以及室内烧烤的执法力度。这一波行动,导致很多烧烤摊贩关门歇业,谢超的烧烤店也受到了一定冲击。因为烧烤炉过滤器不合规,谢超只能重新采购,而这一折腾下来,不仅耽误小半个月的生意,更增加了经营烧烤的成本压力,加之房租年年涨,但收入却大不如前。

    即便如此,总的算下来,在北京做烧烤也比老家做买卖划算。而且回去能干什么,干什么才能养得起全家,也是个大问题。

    谢超早就有了回老家陪伴老婆孩子的念头,但他想多挣几年钱再回去。因为房子贷款尚未结清,换大房子也遥遥无期,因此,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表哥那边,自从我毕业参加工作后,他的生活才渐渐有了起色。

    因为表哥的工作能力突出,3年后,职位逐渐从普通职员变成了小组长,而工资也有了较大幅度提高。表哥终于搬出了那个只要500元房租的局促合租屋,找了一个2000左右、稍微宽敞一些的正规三居室合租房。

    再往后2年,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