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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女对视一眼,虽心有疑惑,却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待廊下只剩他们二人,沈砚白一把扣住姜昭宁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内室。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拒绝,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走入内室,烛火摇曳,映得室内一片暖黄。
沈砚白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转身倒了杯热茶,塞进她冰凉的手中。
“先喝点热茶。”
他低声道,随即将她手上沾血的银簪拿下,收到了袖中。
姜昭宁机械地接过茶盏,温热的雾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茶汤入喉,那股萦绕不散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几分。
沈砚白半跪在她面前,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眉头越皱越紧。
“师姐,”他嗓音发沉,“你遇到什么事了?这血是谁的?”
姜昭宁摇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五年未见,他的轮廓似乎又硬朗了几分,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满是担忧。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我们阿砚现在说话,倒真像个大人了。”
语气里藏不住的欣慰,又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仿佛在看着自家精心栽种的小树苗,不知不觉间已抽枝展叶。
“姜昭宁!”沈砚白突然提高了声音,白玉般的耳廓瞬间染上薄红,却固执地迎着她的目光,“我已经十五了,不是那个要你哄着吃糖的小孩了。”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若是有什么难处……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孟家人威胁,像是一枚棋子一样被丢入深宫中的孩子了。
她怔了怔,随即失笑。
可笑意还未达眼底,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德顺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姜昭宁心头一跳,连忙拉着沈砚白跪下。
衣袖翻飞间,她瞥见那双玄色龙纹靴踏入门槛,步伐沉稳有力。
“臣妾参见陛下。”
“草民参见陛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景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砚白的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姜昭宁敏锐地察觉到那道视线,连忙轻声道:“回陛下,这是臣妾的小师弟沈砚白,师从神医谷。臣妾近日身体不适,恰逢他在外云游,便让翠羽请他来给臣妾诊治。”
萧景珩不置可否,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自己却径直走到姜昭宁方才坐过的位置坐下。
明黄的衣袖拂过案几,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如刀。
注意到萧景珩的眼神,姜昭宁连忙道:“阿砚,你先下去吧。”
“师姐……”
沈砚白忍不住低声唤道,眼中满是担忧。
姜昭宁冲他使了个眼色。
少年攥紧了拳头,又看了眼座上威严的帝王,终是不甘地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寂静。
姜昭宁垂首而立,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陛下……”她斟酌着开口,“阿砚他久居山野,不懂宫中规矩,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陛下念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不要……”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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