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牧!”赤阿松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意和某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狠厉,“你别欺人太甚!我一万人马在此,你不过两千骑兵,真打起来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那就试试。”李牧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手腕一翻,长枪收回又刺出,将挡在赤阿松身前的一面木盾捅了个对穿。
持盾的蛮兵惨叫着倒地。
枪尖从他胸口抽出来时,带出一蓬血雾。
赤阿松的眼皮剧烈跳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
李牧根本不在乎什么城破不城破、报仇不报仇。
那些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既然来了,那就打!
管你是云狼卫骑还是步卒,管你退了兵还是没退兵,撞上了就是敌人,打就完了!
黑马义从们从大营中冲了一次后,再次调整战阵,开始了第二次提速。
最前排的骑兵弯下了腰。
他们将长矛平端,马蹄从慢跑变成了疾驰,铁甲的碰撞声密集宛若暴雨。
两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不同的方向涌入了中军大营的腹地。
赤阿松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亲卫,扯着嗓子朝后方的千夫长们吼道:“列阵!盾墙!长矛手上前!快!”
步卒面对骑兵时最致命的问题就是反应速度,以及胆气。
黑马义从是王府中的精锐。
而赤阿松率领的步卒,自然无法和他们的战斗力相比。
更何况如今居庸城内也有王府府兵镇守。
若是真打起来,蛮军很可能会面临两面夹击的状况。
所以一开战,许多士卒都已经开始胆怯了。
……
伴随着赤阿松的呼喊声,蛮族的盾牌手仓促地排成三排。
黑马义从的第一排骑兵撞了上来。
撞击声沉闷而结实!
铁质的马铠撞上木质的盾牌,一瞬间,便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最前排的蛮兵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
长矛紧随其后从马背上斜刺下来,穿过盾牌之间的缝隙扎进人的胸口和脖颈。
惨叫声骤然炸开。
李牧亦是挥枪向赤阿松杀过来。
“保护将军!”
数十名亲卫见状围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充当护盾,拼死抵挡着李牧的进攻。
而赤阿松被人连拉带拽地拖向后方。
他一边退一边回头,看到自己辛苦维持的那道临时阵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黑马义从的骑兵根本不恋战。
他们突入阵中之后并不往深处冲,而是横向拉扯,像一把锯齿来回切割,把蛮军的队形撕成碎块。
火光中,到处是马蹄踏碎帐幕的声音。
到处都是蛮兵慌乱奔跑的身影,有人连鞋都没穿好就被长矛挑翻在地。
赤阿松退到了中军大营后方的粮草辎重区,这里堆着几百辆大车,车上装着剩余的粮草和帐篷器械。
他靠在车辕上喘粗气,手里的弯刀依然攥得很紧,刀身上已经溅了好几道血迹。
他方才亲手砍翻了一名冲到他面前的黑马义从。
但那骑兵的战马死后滑出去的时候把他带了个趔趄,膝盖撞在车辕上,此刻疼得钻心。
“将军!”那日松满身是血地从前方跑回来,脸上的刺青都被血糊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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