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刚才给我看的药厂问题,只是冰山一角。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群众因为一些干部以权谋私而在受苦?我每拖延一天解决,可能就多几个病人用不上救命药,多几个家庭因为不公平而陷入困境。”
李易民忽然问:“次仁书记,您觉得那家药厂为什么三年批不下来?”
次仁西堆愣了一下:“显然是因为有人为因素干扰。”
“没错,”李易民点头,“因为某个环节上的‘病灶’没有被清除。它在那里不断制造问题,影响整个系统的健康运转。”他拿起CT片,对着光,“您的身体就像这个系统,那枚弹片就是病灶。它不除,您这个系统的运转随时可能崩溃。”
次仁西堆若有所思地看着CT片上那处明显的阴影。
李易民继续道:“您刚才说的事情等不起,我完全同意。正因为等不起,才更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一边拖着病体工作,一边随时可能彻底倒下。您想想,如果那几位战友当年因为怕手受伤而不敢及时挖您出来,结果会怎样?”
次仁西堆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作为一名医生,我见过太多因为拖延治疗而酿成的悲剧。”李易民声音低沉下来,“最令人痛心的不是那些无法挽救的病例,而是本来可以挽救却因各种理由拖延,最终错失机会的病例。”
次仁西堆长叹一声:“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92%。”李易民立即回答,“我是国内完成这类手术最多的医生之一。您的情况虽然复杂,但远不是最困难的。”
“恢复期真的需要三个月?”
“基本恢复需要4-6周,完全恢复需要三个月。”李易民坦诚道,“但您可以在术后第二周就开始处理一些紧急文件,第三周可以进行视频会议。重要的是,手术后您将不再活在弹片的威胁下。”
次仁西堆站起身,踱步到书柜前,手指划过那些年复一年的工作笔记。最后停在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上,抽出来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次仁西堆与战友在雪山脚下的合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阳光照在军装上,闪闪发光。
“那次雪崩,我们排失去了一位战友。”次仁西堆轻声说,“他叫扎西顿珠,才二十岁。如果当时有足够的药品,或许他能活下来。”
李易民安静地等待着。
次仁西堆合上相册,转身面对李易民:“你说得对,只有清除病灶,系统才能健康运转。我同意手术。”
李易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太好了!我立即安排术前检查和完善手术方案。”
次仁西堆点点头,忽然问:“李医生,刚才在门口,你是故意和牛秘书起冲突的吧?”
李易民笑了笑:“年轻人气盛,需要磨炼磨炼。不过确实,我需要一个能引起您注意的方式。”
次仁西堆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你很聪明,知道我对群众反映问题最为重视。”他按下内部电话,“小牛,进来一下。”
牛秘书很快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的表情。
“小牛,给李医生道歉。”次仁西堆平静地说。
牛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对李易民鞠躬:“李医生,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
次仁西堆接着说:“小牛,你跟我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书记。”
“时间不短了。”次仁西堆语气平和却有力,“记住,我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在群众面前显摆威风的。”
牛秘书面红耳赤:“我记住了,书记。”
“出去吧,把我接下来两周的工作安排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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