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的弹片正在给它的主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次仁书记,我是协和医院心外科主任李易民。”他递上名片,同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CT片,“本来是为您的手术事宜前来,但刚才在门口,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西源县药厂审批的问题,觉得有必要向您反映。”
次仁西堆没有接CT片,而是直视着李易民的眼睛:“李医生,直说吧。你大费周章引起我的注意,不会只是为了一个县里的药厂审批问题。”
李易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不愧是纪委书记,明察秋毫。我确实 primarily是为您的手术而来。不过药厂的事也是真的,我上周去西源县义诊时,亲眼目睹了当地药厂因为某些领导故意卡压审批,导致急需药品无法投产的情况。”
次仁西堆身体前倾,表情严肃起来:“具体什么情况?”
“卡西苗乡药厂三年前就开始申请生产一种治疗高原性心脏病的特效药,所有条件都符合规定,但县里某位领导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审批。”李易民刻意顿了顿,“巧合的是,这位领导的亲戚正在筹建另一个药厂,准备生产同类药品。”
次仁西堆的眉头锁紧了,他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有证据吗?”
李易民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材料:“这是卡西苗乡药厂的审批历程记录,这是我偶然获得的某领导与亲戚的通话记录摘要,里面明确提到了‘拖住他们’等内容。”
次仁西堆仔细翻阅着材料,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良久,他抬起头:“这些材料我会让人核实。感谢你提供线索,李医生。现在说说你 primarily的目的吧。”
李易民将CT片递到次仁西堆面前:“为了这个。您心脏附近的弹片已经移位,距离心包只有0.3厘米了。必须尽快手术。”
次仁西堆只是瞥了一眼CT片,就推了回去:“这个问题我已经回复过很多次了,目前工作太忙,没时间做手术。”
“不是没时间,是害怕手术后被迫离开工作岗位吧?”李易民一针见血
次仁西堆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关于药厂审批的材料上:“李医生,你知道藏区有多少这样的问题等着去发现和解决吗?如果我住院手术,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这期间多少事情会被拖延?多少不公平会被掩盖?”
“那如果您因为拖延手术突然倒下了呢?”李易民反问,“那枚弹片随时可能刺入心包,造成心包填塞,几分钟内就能致命。到那时,您就不是休息三个月,而是永久离开您热爱的工作岗位了。”
次仁西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拉萨城的全景,远眺可见布达拉宫的金顶在阳光下闪耀。
“我年轻时在边防部队服役,”次仁西堆突然说起看似不相关的事,“有次巡逻遭遇暴风雪,迷失了方向。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我和战友们又冷又饿,几乎放弃希望。那时候我才二十三岁,以为自己会死在雪山上。”
他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左胸:“这枚弹片就是那次留下的。暴风雪中发生了小规模雪崩,我被埋在下面,一根尖锐的冰柱刺入胸口。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只取出了冰柱,但残留了一些碎片。多年来大部分碎片都被吸收了,唯独这一块,随着时间推移反而越扎越深。”
李易民安静地听着,知道这不是闲谈。
“我在雪下埋了两个小时,”次仁西堆继续说,“是战友们徒手把我挖出来的。三个人,手指都磨得血肉模糊。他们本可以回去找工具,但知道时间来不及。”他顿了顿,“那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等不起,必须争分夺秒地做。”
“正因为如此,您更应该接受手术。”李易民抓住机会,“只有保证健康,才能有更多时间做那些重要的事。”
次仁西堆摇摇头,回到座位:“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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