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指挥员。您需要有一副健康的体魄,一双能稳健行走的铁脚板,去深入调查;需要有一个清晰不受剧痛干扰的大脑,去分析判断,去运筹帷幄。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影响了您的战斗力。您拖着病体坚守,精神可嘉,但效果呢?会不会因为疼痛而精力不济,错过了重要的线索?会不会因为行动不便,无法深入一线掌握最真实的情况?让某些蛀虫得以在您眼皮底下继续蛀蚀?”
“您早日接受手术,成功恢复,就能以最佳状态重返战场,更有力、更高效地清除这些蛀虫。这才是对革命事业真正的负责!反之,如果因为顾虑而拖延,导致身体垮掉,被迫离开,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那些可能存在问题的干部,恐怕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您一直这样被病痛拖累,甚至最终倒下!”
李易民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次仁西堆的心上。
客厅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街道模糊的车声。
次仁西堆的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老照片,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硝烟弥漫的岁月。他的一生都在战斗,为了信仰,为了人民。如今,战斗的形式变了,但斗争的残酷性和重要性丝毫未减。
他想起最近收到的一些反映西源县问题的匿名信,内容模糊却令人不安;想起市里某些工程项目审批中遇到的蹊跷阻力;想起个别市管干部生活作风、消费水平与收入明显不符的传闻……这些,都曾因线索不明晰或忙于其他工作而暂时搁置。他的腰疾确实让他近来有些力不从心,很多需要亲自跑、亲自查的事情,都不得不交给下属,或者推迟处理。
李易民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担忧——不是个人的进退荣辱,而是事业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受到损害。
良久,次仁西堆缓缓转过头,眼中的锐利化为了沉重的决断。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吐了出来。
“李医生,”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也更加坚定,“你说得对。身体垮了,什么都谈不上。老虎病了,狐狸就要作祟。我不能给那些宵小之徒任何机会。”
他用手撑着膝盖,努力地想站起来,李易民连忙上前搀扶。
次仁西堆借着李易民的力站稳,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释然,也有决绝:“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手术,我做!但是李医生,你必须给我保证,要成功!我还要留着这副身子骨,回来好好跟那些蛀虫算账!”
李易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郑重地点头:“书记,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制定最稳妥的手术方案。县医院的条件可能不如省里,但我的技术,请您相信。术后只要您严格按照医嘱康复,很快就能健步如飞!”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次仁西堆用力拍了拍李易民的胳膊,“需要准备什么,怎么配合,我都听你们的安排。等我好了,西源市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我得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
说服工作成功,接下来的事情就进入了快车道。次仁西堆一旦做出决定,便展现出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他立刻安排秘书协调工作交接和请假事宜,同时让李易民全权负责与医院对接。
李易民当天就返回县医院,向院长汇报了情况。院长高度重视,立刻组织全院相关科室骨干,包括外科、麻醉科、内科、护理部的精干力量,成立了专门的医疗小组,由李易民担任主刀。他们反复研究次仁西堆的病历和影像资料,制定了详尽的手术方案和应急预案。考虑到次仁西堆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以及本地医院的设备条件,李易民决定采用虽然对技术要求更高,但创伤更小、恢复更快的微创手术方案。
手术日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李易民几乎泡在医院,反复模拟手术流程,与麻醉师、护士长沟通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次手术不仅关乎一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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