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肋骨,笑道:“没想到啊,你这位可恶的外公竟是个有能之臣。”
苏录道声谢,双手接过羊肋骨。他如今受内行厂全天候无死角保护,身上便如安了摄像头一般,一举一动,陛下都一清二楚。
“沾点韭花酱。”朱厚照还教他怎么吃。
苏录一边照办,一边回道:“臣也是翻看过他的履历,才发觉,他竟是位能臣干吏,而且是位难得的技术官僚。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能把个人情绪抛到一边,向陛下举荐他。”
“哎,抛开能力不谈,他也真够狠心的,官儿都做那么大了,从指头缝里漏一点,你们爷们能少遭多少罪?”朱厚照感同身受道。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苏录神情一黯,食不下咽道:“他能替皇上早日平叛,比什么都强。”
朱厚照赶忙打住话头:“好了好了,不提这糟心事儿了。”
苏录微微点头整顿饭都相当沉默。
但其实,他对王琼本无半分好恶,毕竟他连生母都未曾见过,与王家亦无牵扯,自然也就谈不上感情了。
他之所以对王琼始终疏淡,不肯亲近,缘由有三:一是嬢嬢那边的气还未消;二是有意拿捏一下王琼,别让他跟自己摆起外公的谱来。
最后一层,就比较抽象了——为陛下制造情绪价值。这种逆向提供情绪价值的手段看似高端,说到底便是制造共情。
陛下与生母、与外公家关系不说冷淡吧,那也是跟仇人差不多了。苏录这般表现,皇帝自然就觉得二人境遇相仿,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这比去讨好皇帝,投其所好,更能拉近两人的心理距离。
有人要问,他跟皇帝现在都这么铁了,何必还要如此处心积虑?
对此,苏录只会淡淡一笑——烧个炉子还得一直添炭呢,不然半夜就凉给你看,何况是人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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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豹房,王琼便径直前往文渊阁。
他何等通人性,岂会只拜皇上,却轻慢了内阁?昨日上表谢恩的同时,王琼便向内阁递了求见手本。
纵使如今内阁被刘公公打压成狗,他也绝不会真将其视作路边一条……内阁乃天下士绅的首脑与代表,只要朝廷还靠科举取士,朝堂早晚还是文官的,内阁自然终有翻身之日,这一点他看得明明白白。
行至会极门,守阁的锦衣校尉验了手本,引他入内来到文渊阁。
接见他的是武英殿大学士杨廷和,首辅李东阳旧疾复发,这几日又倦勤了。
不过不要紧,他本就是来拜杨阁老的。去四川当巡抚,不来先拜一拜四川士绅的带头大哥,还平叛?啥都别想干!
而且这老倌儿到了哪山唱哪歌,见了杨廷和,也不说让士绅出钱出粮了,更不说不给钱就任其自生自灭了,而是毕恭毕敬请杨阁老指示,该如何平叛。
杨廷和端坐案前,正色指示道:“汝赴川平叛,当首重安士绅、稳乡梓——川中多世家望族,历世守土,民心物力大半系于其身。故而士绅安,则乡勇可募,粮秣可筹,此为平叛之本,万不可失。”
“再者,此番蜀中盗乱盖因赋役繁重,百姓不堪其苦,才易被叛贼蛊惑。汝可奏请朝廷,暂免川中赋税徭役,尤其是要取消近年新加的摊派,稍纾民困。”
“最后,平叛既要剿抚并用,也不可一味姑息。对那些手上有血债的,尤其是胆敢祸害士绅的,一定要赶尽杀绝,以儆效尤!”
待杨阁老做完了指示,王琼恭声道:“阁老的指示下官一定遵照执行,另外下官听闻此番蜀地叛乱,似乎是冲着士绅而来的……蓝廷瑞、鄢本恕等人本是灶户,被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才揭竿;跟着造反的农民,也是遇上了荒年地主却半分租息不肯减免,自然积怨已久。故而叛军所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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