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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今日跟出来办差,不料惊动励安侯这般维护,连贴身的近卫都拨过来了。
都是不好惹的主,他只好在旁边扯着不自然的嘴角客套道:“侯爷真是,有心了。”
江澜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淡漠笑意,接着随马车来到刑部大牢前。她挑帘一看,不过短短两个月,寒风送来的气息仍旧熟悉,甚至多了几分凛冽。她低头解了身上还泛着香气的氅衣,放在车里。
青尧还认得几人,只点了点头当打过招呼,颇有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等着。
江澜站在瑟瑟冷风里,回头看着同样停了脚步的刘毅,平静地问:“公公不进来看着吗?”
灰暗的牢狱立在她身后,江澜的肤色白如青瓷,唇色泛着薄薄的红润,像刚从炼狱里出来的绝色鬼魅。刘毅不敢多看这张惊心动魄的脸,低头道:“皇上有令,姑娘一人进去问话就好。”
江澜回身径直往里面走去。
大牢的人昨日就做了些准备,提前把秦明正单独挪到一间牢房中。
腐烂和腥臭味已经渗进所有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似阴魂不散,任凭面前的人毫发无伤,但身陷其中也成了同类,显得一身狼狈。
牢房的门一经打开,秦明正看清来人,怔愣须臾之后,冷笑道:“竟是你来了。”
江澜没有说话。
励安侯千般呵护的美人竟是一个有胆有识且身手不凡的,还能让二皇子出手解围。他恍然大悟以后也曾质问自己,早该想到锦衣卫这个余孽。
秦明正毫不掩饰充满欲望和迷恋的眼神,把江澜上下打量几番之后,说:“谁让你来的?”
江澜似在深思,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还是没有理会秦明正。
牢里的寒气被她悉数敛去,又一股脑顺着霉湿的地砖蔓延,攀着锁链将他包围。
秦明正口干舌燥,又想了想,“高高在上的官老爷问不出东西,也开始使美人计这种下作手段?”
江澜脚下一顿,只轻轻一声冷笑:“你也配?”
秦明正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色,艳丽至极,眼里却如冰冻三尺,没有半分笑意。
他动了动手腕的镣铐,略微调整了坐姿,又问:“爷可不吃装神弄鬼这一套,你要问什么赶紧问,这么一个脏地方,小侯爷怎么舍得让你进来这么久?”
江澜没理会话里的试探,眼神回到秦明正身上,有些遗憾:“方才那一笑是真心的,笑你死到临头还一无所知。”
“死?京城的野鬼晚上见了我都叫声老朋友,刑部忍了这么久也给我几分颜面,没敢动我。”秦明正狡黠一笑,向前探身道:“他们没有实证没有进展吧?我都看得出来。你又能比那群富贵老爷强多少?”
“好大的威风,可我不与朝廷沾亲带故,这颜面给不了你。”江澜面不改色,在他面前的长椅坐下,冷冷直视对方:“我们做一会儿老朋友倒是可以。陈叶的钱收得还顺当吧?”
秦明正捉摸到几分深意,心里疑惑丛生,却一时不知该先想哪一个,浑身浸在丝丝寒意中:“想诈我?也没这么顺当吧?”
秦明正熟练地藏起心虚和慌张,顶着家世承袭的官职,长年累月在洛京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碰上什么贵人和地痞都能扯几句。
奈何面前坐的是江澜。
天窗透下的寒光罩在江澜身上,白得吓人的脸上不见人气,只有深不见底的注视:“陈叶的若是收不顺当,是你不敢压上家世和肥差去堵。那,李魏荣的钱应该顺手多了。花一个丧家犬的钱,当然比陈叶的钱称心啊。”
秦明正瞳孔一缩,再不掩饰,声音微微发抖:“知道这么多,你又能拿我如何?这里是刑部大牢,谁不知道你是励安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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