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4/4)
人这么多,卑职是既得利益者,理应有担当。”
谢君乘眼眶一热,随即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心里微微一紧,说:“我出手相救?”
裴嘉一顿,四下看了一眼,压着声音说:“我……卑职失言。侯爷放心,卑职对别人只字未提,只认得那两个杀手的些许特征。姑娘实乃女中豪杰,不知如今伤势如何?”
谢君乘始料不及,裴嘉原来认出了江澜。
他神色不变,只轻轻摇了摇头,接着道:“无碍。”
裴嘉放心,点了点头,给谢君乘倒了一杯茶,用缠着棉布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那杯,碰了碰谢君乘那一杯,说:“卑职今夜以茶代酒,感谢侯爷救命之恩。”
谢君乘在灼灼火光中恍惚,端起杯子时,似乎是替无数个希冀敬了这一杯,说:“来日多的是想敬谢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侯爷说得是。国子监如今的光景,皆是陈年痼疾。”裴嘉轻叹一声,沉思了须臾才说:“前些日子,卑职留在国子监的书房,恰好得以翻看国子监往前二十年的名册。侯爷可知,国子监的学生数量骤减、乃至各地寒士进京之数连年减少,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吗?”
谢君乘眉心紧簇,突然从刚才的旧时记忆中获得一丝直觉:“荣和五年前后。”
裴嘉一怔,点头道:若要认真算,的确是荣和五年,但那一年的学籍记录尤其混乱,修修改改,此后再没有人去纠正或是查实究竟应该写多少。”
谢君乘却比裴嘉更快明白过来,为何那一年的乱象不值得被认真回想,更不值得被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