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使。
此事还要从陈叶和秦明正那里入手。
江澜说:“昨夜的巡防来得太巧了,四面包夹,我险些没逃掉。陈叶这么死心眼的人,一夜之间既碰准了时机要缉拿刺客,失手之后又想到去跪了半宿,应该从阁老出面这里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碰巧,可就有意思了。”谢君乘说:“若真的另有其人,那也是个蠢货,以为自己是黄雀,栽赃不成,还害得陈叶丢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子。这人看不准形势,太急了。”
“侯爷觉得背后的人看不清什么?”
谢君乘悠然道:“他们先前为了彻底把锦衣卫摘掉,自己也吃了亏,然后碰上老师顺势推政,皇上连番施压,正憋着气。行刺首辅门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成功栽给谁,但碰上正要磨刀的大理寺和刑部,案子不会轻易揭过。他但凡多看几眼朝堂都能明白,此时拿裴嘉去赌我,很难。”
江澜说:“我和侯爷一样,觉得不会是康王做的。”
谢君乘一步迈到江澜面前,高大身形和宽厚的锦袍一下就挡住灌过来的风:“你又在看我想什么了?”
长睫上下翕动,淡淡的一层阴影遮住了眸底情绪,江澜说:“侯爷洞察之力如此,总不会还在怀疑康王吧?”
“那这个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
江澜淡淡道:“叫英雄所见略同。”
谢君乘敛起笑意,把青尧叫过来,说:“你找人去盯一下巡防营的陈叶,当心一些,看他去什么地方就好。”
青尧心领神会,这要选两个身手好的才行。
裴嘉这件事,不能轻易罢休。
可是,一出手就正中漩涡的人,又岂止外边那些牛鬼蛇神?
谢君乘在这点疑心窜出苗头时就偏头看向院里的雪梅,似乎是一个不由自主的动作。
沉思片刻之后,他才邀功似地对江澜说:“裴嘉这件事……阿澜跟我想的相同吗?”
裴嘉先后在江澜和谢君乘的手中活下来,眼看他颠沛流离,绝处逢生,才来京城就有内阁首辅看重。大好前途在眼前,竟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遭遇横祸,成了一个随手可杀的弃子。
江澜眼里映着冰雪,淡淡道:“裴嘉是我留的投名状,既然是我冒死留下的人,就算死,也不能在别人手里冤屈。”
阁楼僻静,纯金打造的香炉嵌满各色珠翠宝石,升起的青烟在五光十色间流转,远看尽显云雾缭绕的天宫气派。
户部侍郎傅钧在香炉旁边左右踱步,半晌想不出什么头绪,座上的宁王更烦了。
赵庆瑜一直轻敲金座上的翠玉,衣袍上还有污泥,都是从万寿台那里沾回来,此刻焦躁得顾不上仪容,指着傅钧低声喝道:“你看你出的什么烂主意!这下好了,区区一个裴嘉牵出了三司会审,这怕要审一堆人,那陆仪什么人啊?迟早动到你我头上去!”
傅钧心里冤得很,他只是提议找人跟踪裴嘉和韩砚,看能不能抓到谁在背后帮着这两个人。谁知道赵庆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裴嘉做鱼饵,结果引出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高手,不但人没抓着,眼看还赔了一个陈叶进去。宁王现在没地方撒气,只能逮着他去骂。
傅钧说:“殿下不必这么忧心,那都是假老虎,虚张声势罢了,连一个励安侯都拿不住,他们能查到点什么呀?”
谢君乘还是赵庆瑜自己加进去吵架才摘出来的,这会儿听傅钧这么一说,赵庆瑜才发现这厮都没明白这一茬,气得抓起案桌上的一块白玉镇尺扔过去。
励安侯身份金贵,满朝皆知这个废物顶着半个皇子的头衔,他若是头一个被盯上,投在这案子的注意力只多不少,对赵庆瑜而言没有好处。
傅钧知道他的脾性,有所预料,偏头躲开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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