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事不关己的谢君乘之间扫了个来回,根本不知道自己那点疑心已经被江澜看穿。
“茶凉了,我给元公子换一杯。”江澜维持着表面的笑意。
元鹤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眸看了一眼。
江澜这一瞬才明白另一层意思,元鹤除了疑心,还有犹豫和避嫌。但江澜知晓元鹤和谢君乘的交情,元鹤若怀疑什么,今日会直接问。
如今看来,陆庭越一腔热血地坐在这里,元鹤反而不好说出那点想法。
走的时候,元鹤几番欲言又止,还是开口道:“子虞,他们肯定还要咬着你。事情出在风口浪尖上,他们一时不好应付而已,你也当心一些。”
谢君乘觉得元鹤另有深意,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后,看着一脸不放心的陆庭越,调侃道:“绪恒,你若真担心我,改日过来带我出去玩儿,我闷得慌。”
陆庭越恨铁不成钢,拂袖走人。元鹤却潇洒地答应了:“等着,过了这几日风头,我们兄弟两个过来捞你出去找乐子。”
江澜从屋里出来,垂眸望着覆了薄冰的水面。
冰下池水墨绿,像被囚困的春意。
谢君乘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只听江澜说:“元公子看来很喜欢侯府?”
庭院寂寂,檐角偶然有细雪落下,惊起几缕清浅的梅香。
谢君乘顺着她的流连各处的视线看过去,突然觉察到,江澜只凭元鹤的声音就清楚地知道他停留在哪里,看过什么。
“嗯,煜宁小时候几乎把这儿当家了,不拘小节,钻来钻去,除了侯府的人,大概没别人比他更清楚这里。”谢君乘收回目光,看着江澜道:“你觉得他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什么知道什么,侯爷其实都不必担心。就为着陆公子今日坐在这里,他有疑心也忍着没说。”江澜侧眸看向谢君乘:“是真心为你好。”
“煜宁不是官场的人,而元老爷子是都察院的,锦衣卫更不爱招惹,你没见过他几回,”谢君乘向江澜挪近一步,眼神戏谑:“阿澜,你又悄悄用了什么读心术?”
江澜顺着他的意思说:“人心隔肚皮,不挖出来看一看,我怎么确定是敌是友?”
“你料得不错,绪恒肯定会为此事而来,隔这么远你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谢君乘专注地盯着她,稍微倾身靠近:“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我啊,我什么都不瞒你,哪里舍得让你去挖人的心?”
“侯爷是不舍得我,还不是不舍得两个好友的心?”
谢君乘毫不犹豫:“当然是你,你看看就知道,我骗不了你。”
谢君乘的锦袍裹着淡淡的熏香,从屋里出来后,身上散着暖意拥簇过来,江澜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院中的凛冽都被挡住了。
她怔了一瞬,扭过头去,说:“侯爷认识巡防营的指挥吗?”
谢君乘想了想,说:“陈叶……除了大场合,只在私宴上见过两回,谈不上交情。他不轻易赴宴,没听说和什么达官贵人有特别好的来往。我只听闻此人有一流的调度能力和敏锐力,实打实靠本事从底下爬到如今的位置。”
江澜在思索了片刻,谢君乘没有打断她的沉思,只是安静地看着院里的红梅。
锦衣卫从前在京城缉拿搜查,免不了和陈叶打交道。江澜没见过,但听李魏荣和锦衣卫的人都骂过陈叶小门户出身,一根筋,只认差事不认人。
偶尔想让陈叶在巡防方面稍作调整配合锦衣卫,李魏荣都得亲自去见,才能说上几句话。
秦明正应该早就知道昨晚会出事,奔着要立功的心思,“碰巧”撞上行刺,还能顺带抓了侯府的人,让谢君乘栽进去。
可秦明正应该没有胆量参与行刺朝廷命官,估计是听了别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