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思考,问:“皇上待西北那位的确有所缓和,但干爹不还在观察两位殿下么?是西北那头出了什么变数?”
“赵庆琅命硬,接连大捷。”刘昆缓缓将手伸向暖炉,“此番回京怕是真能让他捞到好处,咱们得未雨绸缪,快些做出决定。”
刘毅低声应是。
他们依附皇权,但不能甘心于在皇权更替的时候坐以待。刘昆感觉到赵启对赵庆琅的心思有所动摇之时,不得不为必会到来的更替做好筹谋。
“你也觉得宁王能行?”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问,刘毅苦笑直言道:“儿子哪有干爹的好眼光,在儿子看来,两位殿下其实半斤八两。”
说白了,这两兄弟不管好坏,总有些方面和赵启相似。
刘昆又问:“那你怎不让我考虑二殿下?”
他心里自有答案,只是从刘毅的“半斤八两”中起了一丝好奇,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长日待在多疑的皇帝身边,难免耳濡目染,也会有思虑不及之处。
不如听听儿子的,兴许比他看得更清更远些。
谁知刘毅只是怔愣一下,那点讨巧又讨喜的神色恰到好处,说:“在儿子看来,是干爹选了谁,谁就能行。”
刘昆咧嘴一笑,这才一扫眼底的阴霾,拍了拍刘毅的头,说:“长本事了,不枉干爹这么疼你。”
也对,他见证赵启从以前那个怯懦胆小、在谢霆山面前自愧不如的太子,变成如今心思莫测的皇帝。他设计引黎宣逼宫、撺掇帝王逼死托孤大臣。他还能适时添上张馗这样压死李魏荣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赵启身边的心腹只剩下司礼监……
刘毅说得对,他选谁都错不了。
京城飞雪漫天,庭院里风声凄凄。江澜站在雪檐下,看着几株红梅在白雪中被一点点簇拥起来。
手指大小的纸条在寂静中被碾成一团,随后投进炭盆中。
杜英终于有信传来,可也只有“安好”两个字。
江澜目不转睛地看着纸条被火光吞噬,已经成了潜意识的警惕使她反复斟酌这个时机。
怎会刚好在她接上消息渠道的第二日,杜英的报信就来了?
侯府的护卫看得严,似乎不只是防外敌这么简单。所以,白日借送食材进来而传递消息那人出手大胆,险些没瞒过护卫。
可这种巧合又冒险的疯狂劲,有点像李魏荣,也像杜英。
江澜决定趁夜出去一趟,见一见负责递消息的小二,兴许能试探出什么。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翻了出去,摸黑来到酒肆的后巷时,发现这里停着好几辆挂了牌子的华贵马车,一群车夫正围在一块吃酒取暖,出手也阔绰。
江澜稍一思索,就从后巷翻了进去,已经听见里边传出的阵阵嬉笑娇嗔。今夜来往穿梭的人也多,一身黑衣实在不便于前行找人。江澜敲晕一个来到后门躲懒的侍女,换上了衣裳才潜进楼里。
她紧随送酒布菜的队伍埋头穿梭其间,时常有异样的目光打量过来。再耗下去,说不定她还未找到小二说话,自己就先被识破了身份。
江澜在紧迫和些许心虚中好不容易看到人。
那小二眼尖,匆匆扫一眼过来就发现那一群侍女中混进一个这么扎眼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往这边挤过来,把江澜拎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小二把江澜拉到一处楼梯角落。
江澜看他异常慌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要问什么派个人过来……”小二才想起她可能无人可用,又东张西望一圈,“你就这么大摇大摆混进来,再出了事我帮不上忙。”
“不会麻烦你,”江澜冷冷道:“他当真没有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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