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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4)

上分忧。但往小了说是皇上的家事,既然是家事,臣一个外人岂敢挂心?”

    满座沉寂须臾之后,才有人敢附和首辅,将这一件荒唐之事一笑置之。

    荣和帝这才舒展眉头点了点头,又冷着脸将谢君乘训了几句,还不忘训诫道:“给朕重新抄一遍,再敢让人代劳,朕就命你进宫来写,让惠妃盯着你。”

    话到此处,小惩大诫地放过又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既然是父兄之间爱重过深的家事,外臣又不能再揪着皇帝的家事去僭越,只能作罢。

    赵庆瑜不死心还想添几句,旁边的梁愈青在底下用力一拉,硬生生将人扯了回去。

    众人都退去泰华阁以后,荣和帝鲜少地留在御座上,看向殿门外许久。

    细雪横斜,天色凄清,被嵌进朱漆门框中的红墙屋檐都变得白茫茫。莫说宫门外的景致,就连近在眼前明明分外熟悉的宫城,他也看不清。

    刘昆奉上一杯温热的参茶,俯首道:“皇上忧心国事,也得当心身子。”

    李魏荣叛逃带来的一场大病像疾风骤雨,病愈以后自会有别的东西在雨中悄悄扎根,让人惦记。

    热茶入喉,赵启觉得暖了些,将茶盏递过去:“励安侯夜闯王府,可不是小事,怎地迟迟没有一丝风声?”

    刘昆顿了须臾,选定一个最折中的说法:“也许小侯爷和殿下都意识到过错,有伤兄弟情分,所以大事化小,不想皇上忧心。”

    “你的人……不曾收到任何消息吗?”

    一阵寒风突然缠绕过来,偏偏方才赵启一直看着门外,所以泰华阁的内侍无人敢去关门。刘昆指尖冰凉,将头埋得更低,说:“皇上……奴才……奴才一心伺候皇上,怎敢分心去留意别的?更何况,皇上向来看重康王和小侯爷。”

    刘昆点到即止,荣和帝便没有再问下去。

    的确,难道要在一个奴才面前说自己这个做爹的其实也想盯着两个儿子吗?父子相疑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赵启想,或许这也算不得疑心,只是谨慎些而已,哪有做父亲的不对儿子寄予厚望?

    再思索片刻,赵启觉得这些事确实怪不得刘昆没有替他留心。司礼监不过是依附他才得以在朝中有脸面,只管忠心耿耿即可,哪里敢自作主张伸手出去?

    为何如今尤其强烈地感觉到,高居深宫皇位之上,竟有一叶障目这般不踏实的感觉?

    荣和帝在肆虐的凄寒里不禁裹紧了大氅,刘昆立即遣人将门关上。

    泰华阁很快暖和下来,赵启在门窗封闭的安静中终于想起,从前都是李魏荣这个狗东西在留意各处异动。

    刘昆退出去以后,直至回到自己的地方才敢摊开手,将手心的冷汗对着炭盆。

    刘毅递来一方帕子给他擦手,跪在旁边捶腿,忧心地抬眼看过去。

    浑身的冰凉逐渐化开,刘昆才长长松一口气,沉声说:“果然……杀人不沾血的锋刃用惯了,哪里能割舍掉?”

    刘毅道:“干爹,是皇上想起什么了吗?”

    “想起疯狗的好处了。”刘昆自袖中抽出一封密信。

    司礼监到了荣和帝手上,诸多事情都不能将手伸向宫外,尤其是李魏荣信手拈来而他刘昆却绝不能碰的窃听监视。李魏荣够疯,本就是靠帝王疑心而滋长的怪物。满朝文武不能明着和皇帝叫嚣,忍了这么多年才等到机会栽倒李魏荣。

    但荣和帝不会把由疑心而生的默许权力给到刘昆。

    刘昆打开来自西北监军太监的密信,片刻之后,神色阴沉地将信件扔进暖炉中,让刘毅靠近一些:“找几个伶俐的多盯着宁王和万寿台,咱们要寻机会准备商量的筹码。”

    刘毅瞥一眼火星四溅的炉子,将成灰烬的东西跟催命符似的。他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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