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染眉头瞬间拧紧如铁,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吼声来源。
这鬼地方所谓的“补全根器”,本质就是赤裸裸的吞噬与掠夺!吞噬他人血肉魂灵以强化己身,实力提升之快,远超常理想象。
此次恩科究竟涌入了多少“考生”,肖染不知具体数目,但入内时那影影绰绰、望不到尽头的人潮……此刻不知已有多少化作了此地的养料,滋养出更可怕的怪物。
即便……他们本就算不得真正的人。
“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突然发疯冲过来?”放任这些人在“进食”中不断“升级”,肖染心中那丝不安如同阴影般悄然扩散,总觉得这样是个祸患。
“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
芍宏樟拍着干瘪的胸脯,语气斩钉截铁,“咱们此刻所在的‘线’,与他们活动的维度不同,咫尺天涯!他们顶多能模糊感知,绝无威胁之力!”
虽听他如此笃定,肖染却不敢尽信。凡有一万,便有万一。江湖险恶,哪有什么绝对安全?
绣娘的死,再次浮现在肖染面前。
那惨痛的教训,他绝不想重蹈覆辙,事无巨细,未雨绸缪——那是绣娘用命教会他的、刻入骨髓的道理。
于是不顾芍宏樟投来的古怪眼神,肖染毫不犹豫地转身,手掌在虚空中一探,一块块古朴沉重、布满天然雷纹的泰山石便凭空出现。
随后他动作迅捷如风,迅速在两人外围布下一个简易却煞气内敛的厌胜局。
无法动用诅咒物与职业技能,实力已然折损大半,好在厌胜术不受此限。
以泰山石为镇物核心,辅以特殊手法撒下的阴钞纸灰,顷刻间,一个散发着阴冷、隔绝气息的小型阴煞局便悄然成形,将两人与那燃烧的文火木桩护在其中。
“别多心,以防万一。”布置妥当,肖染盯着幽暗的树林,简短解释。
芍宏樟见状,胡子翘了翘,只是摇头:“啧啧,小子,你也未免太过谨慎,看来仍是不信我这位钦天监监正的手段。”
“人算不如天算,有备无患总没错。”肖染声音平静无波。
“得!”芍宏樟咧嘴一笑,也不再废话。目光重新聚焦那七根木桩,欣喜地发现其上火焰已有大半转为纯净的银白,焰心跃动间隐隐有道韵流转,显是地下被镇压的文脉龙气正被源源不断地引动出来,滋养着文火。只待银焰彻底燎原,瞬息间便将这团恶心的肉瘤灰飞烟灭!
他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又混合着残忍快意的狞笑,对着肉山森然道:“快了,快了!黄潮啊黄潮,我佩服你这份夺天地造化的手段,可要跟我这位执掌钦天监的监正相比……嘿嘿,你还嫩了……”
“嗷嗷嗷嗷——!!!”
“吼吼吼吼——!!!”
话音未落,林中嘶吼声骤然拔高!如同万千头濒死的凶兽在油锅中同时哀嚎咆哮!狂暴、尖锐、歇斯底里!蕴藏的疯狂与无边痛苦如同亿万根毒针,狠狠扎进人的耳膜、脑海!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传来沉闷密集的震动!咚咚咚!咚咚咚!由远及近,如同数万身披重甲的巨人正迈着毁灭的步伐,自四面八方奔腾合围而来!枯枝碎叶被震得簌簌狂舞,整片地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肖染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他的精神力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开,
此刻清晰地“看”到,自己布下的阴煞局外围,那些撒落在地、作为阵引的阴钞,竟无风自动,诡异地簌簌颤抖起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搅动!
“芍宏樟!”肖染厉声断喝,声音如同寒冰炸裂,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确定之前说的没问题,我感觉,这些东西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数量极多!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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