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下的文气引燃!文气越聚越多,待这文火彻底化作银色,便是烈火燎原足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祟!”他激动地向肖染示意,接下来他们只需耐心等待文火壮大。
“原来如此。”肖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他好奇的问道:“既然是本朝先贤在贡院遗留下的才气……那是否意味着,任何一篇上佳文章,只要契合此情此境,皆能引动文脉之力?”
“然也!”芍宏樟重重一点头,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傲然与狂热。
“若能作出震古烁今的上品文章,非但能引动才气,更能驾驭本朝三百年文脉之磅礴底蕴!以文章为引,才气为剑,浩然正气所至,足可诛邪斩魔,涤荡乾坤!”
言及此处,他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惋惜与悲怆取代,声音都带着哽咽:
“三百年的底蕴啊……多少惊才绝艳、风华绝代之士于此呕心沥血,留下不朽才气……可惜!太可惜了!若当年圣人励精图治,肯放下身段请动真正的大儒入朝镇国,何至于……何至于亡国?
仅凭这三百年积累的文脉气运,也足以化为护国长城,荡平一切魑魅魍魉来犯之敌!”
他越想心头越是翻江倒海,酸涩与不甘交织,恍惚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觉置身一场幻梦,睁眼醒来,那巍巍帝国依旧如日中天,繁华如昔。
正因这残存的幻觉如此真切,现实的痛苦才更如剔骨钢刀。
他想不明白,皇帝明明手握万千选择,锦绣河山,亿万黎民,国富民强,为何……为何偏偏走上了那条自掘坟墓的绝路?!
芍宏樟默然回头,瞥见肖染正盯着那燃烧的木桩,一脸若有所思,仿佛在琢磨着什么。
他不由收敛悲容,半是调侃半是苦涩地嗤笑道:“怎么?莫不是瞧着眼热,也想写上一篇千古绝唱试试?”
本是戏言,用以冲淡心头郁结。却不料肖染闻言,竟异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之笃定专注,让芍宏樟为之一愣。
但旋即他便失笑摇头,只当是年轻人的意气:“罢了罢了,非是我泼你冷水,扫你兴致。要引动并驾驭这三百年沉淀的文脉底蕴,可不是靠几句打油诗或者寻常笔墨就能成的。”
能来长安参与这场“恩科”的,虽已是非人怪物居多,但当初哪个不是各省顶尖学子?至少身负秀才功名,闯过乡试、省试两道严苛如鬼门关的筛选。
仅这两关,便不知刷下了多少庸碌之辈。
最终能在此地留下文章,被文脉认可的,无一不是天纵奇才,国之栋梁!
一篇文章惊天下,一笔落下震鬼神!那是真正能与天地交感的力量!
即便他身为堂堂钦天监监正,浸淫此道数十载,也不敢妄言能作出引动文脉的惊世文章,更遑论眼前这个来历不明、手段诡谲的肖染?
“嗯,你说得对,”肖染脸上扬起一丝莫测的笑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不过嘛,试试总归无妨。”
作文章?即兴创作他可不会。但若说“抄”一篇出来……嘿嘿,那可太容易了。
方才瞬间,肖染脑子里已闪电般掠过好几篇足以震古烁今、压塌万古的雄文巨制。
随便拿出一篇砸在这个世界,不知会掀起何等滔天巨澜?
看芍宏樟那副“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揶揄模样,肖染索性闭口不言,只待时机成熟,让这老古董见识见识什么叫九年义务教育加上大学三年的青春!
“吼嗷——!!!”
蓦地,身后幽暗的密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雄浑到令人心悸的嘶吼!
仿佛无数野兽喉咙被撕裂后强行缝合在一起发出的咆哮,狂躁、原始、充满碾压性的力量感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打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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