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的腥臭血浆,也在纯白的光芒下消融分解。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球也逐渐清明起来,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神采。
——女孩被彻底治癒了。
人群微微骚动起来,暖意和光芒似乎驱散了焦虑与冷漠。
有人颇为动容:“是牧师老爷?”
“躲远点,別掺和。”有聪明人带著朋友,转身就走。
还有人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夏伦,似乎认出来夏伦和蕾妮是一起的。
夏伦一言不发,静静看著復甦的女孩。
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她气若游丝,但声音非常清脆,宛若被荆棘刺穿了喉咙的百灵鸟:“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圣者的国度吗?”
“啊呜噠,噠噠,啊呜噠...”蕾妮轻声说道,但是含混的音节却无人理解。
圣洁的光芒缓缓散去,寒风裹挟著尸臭味重新吹来,原本有些骚动的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在无言的沉默中,怀疑重新升起。
焦虑助长了怀疑,原本明亮的血烛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女孩茫然地看著蕾妮,隨后又望向人群,她清澈的眼神中带著茫然无措。
蕾妮微微闭上眼,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气,隨后缓缓站起身,似乎想要默默离开。
夏伦无声观察著人群,静静等待著怀疑发酵,当这怀疑抵达顶峰时,他开始了行动。
“你当然还活著。”夏伦缓步走出人群,“这是墓邃圣者的意愿。”
低沉有力的声音,伴隨著纯白的余光迴荡在帐篷间,一瞬间,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了夏伦。
他黑色的眸子缓慢而坚定地扫过人群,人们纷纷侧过眼神,没有一个人敢与其对视。
夏伦模仿著第一轮剧本中见过的神棍牧师,以及邪教头子肉中人,神情肃穆庄严。
“莫罗得,你过来。”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身形佝僂的难民。
身形佝僂的难民莫罗得顿时怔住了,他惊讶地看向夏伦:“你...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是巴斯特大人告诉您的吗?”
夏伦缓缓摇头,语气篤定:“墓邃圣者无所不知。”
男人莫罗得迟疑片刻,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色阴晴不定,缓缓走出了人群。
“莫罗得,你因为贪婪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夏伦眸子微垂,轻声说道,“你至今仍然没有走出来。”
莫罗得的眸子微微一缩,对方的声音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瞬间贯穿了他麻木痛苦的精神,直抵脑髓!
恍惚间,往昔那已然褪色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了脑海。
末日前夕,他曾是一名“三只手”,也就是一般人所说的“盗贼”,他一直以此为生,从未失手。直到有一次,他从一个贵族手中偷了一个手提箱。
那手提箱中装满了漂亮的蓝宝石,按照盗贼行会惯例,他本应將所有宝石都交给特定的走私犯。但是那一天,他的女儿恰好给了他一个可爱的木雕小马,於是他留下了一颗宝石,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蓝宝石,而是某种炼金炸药。
於是,顺理成章地,在一个谁也没有预料的午后,炸药爆炸了。可怖的火灾吞噬了半个下城区,他的妻子和女儿全都被活活烧死,而他则什么都做不了。
“啪嗒。”
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打碎了他的回忆。
莫罗心头一惊,他下意识猛地抬起头,肾上腺素极度分泌,怒火唤起了他的勇气。
“你懂什么?”莫罗得瞪大眼睛,怒不可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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