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毒发作了。
鬼医说过,寒月体的寒气一旦失控,会从内向外冻结经脉、血肉,最后整个人会变成一尊冰雕。熊淍原本以为,离开寒月池后毒素会慢慢消散,现在看来……它只是潜伏,等待反扑的时机。
“怎么办……”阿断急得团团转。
熊淍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赵家令牌。令牌触手温润,像是暖玉——不对,这温度……是它自己在发热!
他把令牌贴在岚的心口。
奇迹发生了。
令牌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淡蓝色的冰裂纹居然停止了蔓延!岚身体的颤抖也减轻了些,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这令牌……”熊淍翻过来看背面的“赵”字,忽然明白了。
赵家既然研究寒月体,肯定有克制寒毒的东西!这令牌,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走!”他重新背起岚,脚步加快,“马上就到出口了!出去找大夫!一定有人能治!”
希望像一团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里摇晃。
但足够支撑他们往前走了。
又爬过一段陡坡,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火光,是真正的、灰白色的天光!还带着晨雾的湿润味道!
“到了!”黑牙激动地喊。
五人连滚爬冲出甬道出口,扑进一片齐腰深的荒草丛里。
天刚蒙蒙亮。
他们身处一个荒废的村庄边缘。眼前是十几间倒塌的土屋,残垣断壁上爬满枯藤。村口有棵老槐树,一半焦黑,像是被雷劈过。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不知名的远方。
没有追兵。
没有杀手。
只有晨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我们……逃出来了?”小耗子瘫在地上,喃喃地问。
熊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岚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草堆上,用外衣盖好,然后爬上最近的一处断墙,极目远眺。
东边天际,朝霞正在燃烧。
红得像血。
但那是朝阳,是光,是活着的希望。
他跳下来,走回众人身边:“先找间还能遮风的屋子,生火,休息。岚需要保暖。等天完全亮了,我去村子里找找有没有人,问问这是哪里,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熊哥,你的伤……”阿断指着他肩上的刀伤,血已经凝固了,但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死不了。”熊淍撕下一截袖子,胡乱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柴火。
很快,他们在半间还算完好的土屋里升起了火。熊淍把岚抱到火堆旁,令牌一直贴在她心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你们休息,我守前半夜。”熊淍坐在门槛上,剑横在膝头。
阿断和黑牙累坏了,倒头就睡。小耗子抱着受伤的腿,也很快发出鼾声。
火堆噼啪。
熊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父生死未卜。
岚寒毒缠身。
前路茫茫,追兵在后。
而他怀里,除了一把剑、一枚令牌、一张地图,什么都没有。
不。
他还有这群兄弟。
还有背上的岚。
还有心里那团烧了十七年、越烧越旺的火。
够了。
他握紧剑柄,指尖用力到发白。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熊淍起身,轻轻摇醒阿断:“我去村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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