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密道。等暗河的人反应过来回头搜山,咱们早到百里之外了。”
“可师父他……”小耗子眼圈又红了。
熊淍沉默片刻,哑声说:“师父说过,他要我们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没人再说话。
五个人——现在只有五个了——默默收拾着仅剩的东西:半袋野果,两个火折子,熊淍的剑,还有那枚令牌。阿断和黑牙用布条做了个简易担架,打算轮流抬着小耗子走——他腿上的箭伤虽然不致命,但走路费劲。
熊淍重新把岚背到背上。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冷了些,但精神似乎好了一点。
“抓紧我。”他说。
岚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脸颊贴在他耳侧。
五人举着火把,踏入黑暗的甬道。
起初一段路很平静。洞壁越来越规整,甚至能看出拱顶的弧度。脚下碎石渐少,变成了夯实的土路。空气里的土腥味里,渐渐混入一股……铁锈和霉烂的味道。
“停。”熊淍忽然抬手。
火光照亮前方。甬道在这里分成了两条:左边那条宽阔平坦,地面甚至有车辙印;右边那条狭窄低矮,洞壁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地图上标注的是右边。
“为什么走窄的?”黑牙不解,“宽的明显好走啊。”
熊淍没回答,弯腰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向左边通道。
石子落地。
“咔嚓。”
轻微的机栝转动声。
下一秒,破空声骤起!数十支弩箭从左右洞壁的暗孔里射出,交叉覆盖了整个通道!箭矢钉在对面的墙壁上,箭尾嗡嗡震颤,力道之大,箭镞完全没入石壁!
阿断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刚才走的是左边……
“走吧。”熊淍转向右边窄道,“低头,注意脚下。”
窄道果然难走。最矮处要匍匐爬行,洞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落在脖子里激得人一哆嗦。岚趴在熊淍背上,轻声提醒:“前面……三步……有坑。”
熊淍立刻停住,火把往下照。地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他用剑鞘试探性地一戳——
“轰!”
一块三尺见方的地砖突然翻转!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几块碎石掉下去,久久听不到回音。
“跳过去。”熊淍估量了一下距离,后退几步,助跑,纵身跃过!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稳稳站住。回头,阿断和黑牙抬着小耗子也跳了过来,虽然狼狈,但总算安全。
就这样,靠着地图和岚对气流异常的感知,五人躲过了三处翻板、两处落石,还有一处藏在石缝里的毒针机关。每次险险避过,都是一身冷汗。
“赵家先祖……这是有多怕死啊。”黑牙喘着粗气吐槽。
熊淍没接话。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乱世之中,想活命就得比别人多想十步。赵家能立足百年,靠的不是仁慈,是狠辣和谨慎。
甬道开始向上倾斜。
空气里的霉味淡了,多了草木的清苦气。熊淍精神一振——快到出口了!
可就在这时,岚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冷……好冷……”她牙齿打颤,声音断断续续。
熊淍慌忙把她放下来。火光照耀下,她的脸上、手上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皮肤下的血管呈现诡异的淡蓝色,像冰裂纹一样蔓延!
“岚!岚!”熊淍慌了,用力搓她的手,“坚持住!马上就到出口了!”
“没……没用……”岚的眼神开始涣散,“寒气……压不住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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