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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老李，你怎么亲自来了？稀客啊，坐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跟招待一个串门的老邻居一样，丝毫看不出慌张或者意外。

    李云龙没有客气，走到廊下，把藤椅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栏杆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苏久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进屋，又端了把凳子出来，坐在李云龙对面。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半盘花生米。

    苏久把茶缸子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茶。

    “喝茶不？”

    “不喝。”

    苏久把茶壶放下，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老李，你既然不喝茶，那就说事吧，你跑到我这个地方来，总不会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的。”

    李云龙没有绕弯子。

    “老苏，钟国良的事你知道了吧？”

    苏久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钟国良？哪个钟国良？”

    “装备处的那个钟国良，你安排在军部的人，让他把材料拍成照片往外寄的那个钟国良，你要是想跟我在这装糊涂，那我今天就白来了。”

    苏久把茶杯放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那么看着李云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老李，你查到了又怎么样？”

    这句话让李云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苏，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清楚，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不消停，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苏久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倒笑出了声。

    “老李，你别拿这些话吓唬我，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个身败名裂，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名声可败了。”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么样？你把我从上面弄下来的时候，我就想开了。”

    苏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模样确实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云龙把烟盒掏出来，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老苏，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嘴仗的，你让钟国良寄出去的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追回来了，赵立春那条线也断了，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苏久听到赵立春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老李，你这人办事确实利索，这一点我服你。”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苏久把茶杯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李老李，我问你个事，你就那么有把握，钟国良只寄了三批？”

    这句话问得李云龙心里一紧。

    他盯着苏久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来，但苏久这个人在这种事上脸皮厚得很，该藏的东西一点都不露。

    “老苏，你这是在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