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立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赵立春抬起头。

    "爸......"

    "如果不是李云龙那边给了面子，你觉得这事会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了？梁群峰请你吃饭，那是给你台阶下，要是纪律部门的人直接上门，你这个副市长当不当得成另说，连我都得跟着你一块倒霉！"

    赵立春坐在那，攥着裤缝，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见赵立春不吭声，赵经济直接把手中的香烟摁灭了，随后他盯着自己儿子看了好几秒。

    "这件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从今天开始，苏久的人再来找你，不管是谁，一律不见，一个电话都不要接。"

    "是，爸。"

    "还有，李云龙那边的人情，你得记着。"

    赵立春愣了一下。

    "爸，您是说......"

    "人家手里攥着你的把柄，没有往上捅，这就是天大的人情，你以后做人做事，掂量着点。"

    赵立春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赵经济靠回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回吕州去吧，好好干你的活，别再给我惹事了。"

    "好的，爸。"

    赵立春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经济忽然又开口了。

    "立春。"

    "嗯？"

    "你说那两封信没拆开过，是真的？"

    赵立春回过头，跟自己父亲对视了两秒。

    "是真的。"

    赵经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摆了摆手。

    "走吧。"

    赵立春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往电梯走去。

    走进电梯的时候，赵立春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李云龙没有把这件事往上报，也没有追究到底，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云龙给赵家留了余地，但留余地不代表不记账，赵立春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电梯门关上，赵立春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欠了李家一个人情，而且是个不小的人情。

    .........

    3天后，四九城西郊大院，李云龙的红旗专车停在巷子口，再往里开就进不去了，因为里面路窄，根本没办法容纳一辆汽车进去。

    李云龙推开车门下来，回头冲陈明说了句。

    “小陈，你在车上等着，我自己进去。”

    陈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云龙的表情，把话又咽回去了。

    “是，李指挥。”

    李云龙没带任何人，一个人顺着窄巷子往里走，穿过两道拐弯，到了最里面那栋小楼的院门口。

    院门是铁的，锈迹斑斑，半掩着，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放的是国粹，听着像《空城计》。

    李云龙站在门口，抬手推了一下铁门。

    “吱呀.......”

    门开了，院子里的地面铺着水泥，角落里摆了几盆花，打理得还算整齐，一把藤椅摆在廊下，上面放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苏久没在院子里，李云龙往里走了两步，正要抬脚上台阶，屋里的门开了。

    苏久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个茶缸子，看到来人是李云龙后，整个人十分意外。

    两个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苏久率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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