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本该如墨如瀑的青丝,此刻竟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毫无光泽的枯槁霜白,如同深秋荒野上被寒霜打过的衰草,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
几缕白发黏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凄楚。
她低垂着头,纤瘦的身体在宽大的宫装下微微颤抖,如同风中的残烛。
双手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在她面前,铺着锦绣桌围的紫檀木圆桌旁,坐着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年轻男子。慕容烈。
他面容英俊,甚至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儒雅,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此刻却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暴戾、阴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一只脚随意地踏在苏映雪身旁一个打翻的鎏金酒壶上,昂贵的酒液正缓缓洇湿了价值不菲的地毯。
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同样质地的酒杯,杯中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晃动着。
“啧,映雪妹妹,”慕容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冰冷和黏腻,清晰地穿透雨声,“你这又是何苦呢?本公子让你喝杯酒,那是看得起你。怎么?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萧家准少奶奶?”
他刻意加重了“萧家”两个字,满意地看到苏映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裙摆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慕容烈站起身,踱步到苏映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目光,如同在欣赏一件破碎的、却仍有价值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用冰冷的酒杯边缘,轻轻挑起苏映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灯光下,苏映雪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昔日灵动如秋水般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布满了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绝望。唯有那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瓣,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苏映雪的倔强轮廓。
她被迫仰视着慕容烈,眼神空洞,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看看你这头白发,”慕容烈的手指恶劣地缠绕起一缕苏映雪枯槁的白发,用力一扯,“为了练那点保命的‘月蚀功’,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值得吗?”他凑近,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苏映雪冰冷的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你以为练成了那点三脚猫的邪功,就能摆脱我?摆脱暗月教?就能去救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娘?”
听到“娘”字,苏映雪空洞的眼眸深处,终于无法抑制地掠过一丝剧烈的痛楚和挣扎。那丝情绪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别忘了,”慕容烈的手指用力,苏映雪被迫仰得更高,颈部的线条绷紧,显得脆弱不堪,“是谁在你苏家大厦将倾的时候保住了你?是谁给了你力量去‘保护’你那可怜的娘亲?是我!是暗月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和残忍,“没有我们,你和你娘,早就跟着萧家那群死鬼一起烂在泥里了!你苏映雪,现在就是我慕容烈的一条狗!一条还算有几分姿色的狗!”
他猛地松开手,苏映雪失去支撑,重重地跌坐回冰冷的地毯上,枯白的发丝散落,遮住了她瞬间涌上屈辱和绝望泪水的眼睛。
慕容烈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快意。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他随手将空杯掷向苏映雪。
“啪!”
精致的鎏金酒杯砸在苏映雪身边的织锦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几圈停下。
“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慕容烈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本公子赏你的。”
苏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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