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绝对比最近这两年要强出太多太多。
察觉到两人的沉默,汤伯忍不住反问道:「你们...没有恢复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後,苏余年这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开口道:「那药剂的味道是...」
说完,汤伯和张长生同时点头。
至少在味道这方面,三人没有任何区别,这侧面印证了他们服用的药剂应该是同一个款式。
可问题来了。
「汤伯,为了活命我们私下里说几句假话没问题,但你...不会真的忠诚於他吧?」
苏余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很怕被外面的其他人听到。
但这声音落在汤伯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让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闪过刚才幻境中的那一幕。
自己难道真的忠诚於那个恶魔,那个年纪轻轻就杀人不眨眼的检查官吗?
汤伯在心底拷问自己。
他可以保证,自己从来没有生出过任何忠诚的想法。
对於程野下达的任何命令,他都仅仅是为了随大流活命才选择听从,哪有精力去想那麽多?
可要是自己不忠诚,为什麽其他两人毫无变化,偏偏他的状态好出了这麽多?
更恐怖的是,异能者的能力,居然真的可以靠着药剂恢复?
见汤伯一脸纠结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长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但就在苏余年以为他会恨铁不成钢地批判汤伯时,张长生却像是认命了似的,喃喃道「这是好事啊!」
苏余年:???
汤伯:???
两人同时愣住了,不敢相信张长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吗?那些有活力的年轻人跑路出去,还有几十年好活。我们这些半只脚入土的老东西,就算成功逃出去了,又能去哪里?」
张长生自顾自地解释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是说,我们总不能真回广省当一辈子杀手吧?我本来就打算这一单是最後一单,干完就退休找个地方养老,或许就是上天注定让我留在这里。」
「今天我带队在街区收容感染源,我不怕你们两个笑话,那感觉其实还挺爽的。害怕了一辈子的感染源,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跑去对付这玩意...就留在这里,全当开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真的...不好吗?」
「你疯了?」苏余年瞪大眼睛。
却不料汤伯听着张长生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脑海中忽地闪过白天完全听从他们命令的士兵,以及对他们充满敬意的李马太和军团士兵。
前半辈子躲躲藏藏,甚至加入了幸福城的敢死队,他都从未得到过任何尊重。
没想到被程野派出去执行一场考核,竟然能有这样奇妙的体验。
「呵,张长生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今年五十三了,年龄最大,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活着离开,眼下...就呆在这吧。或许哪一天死在任务考核里,也不算白活。」
汤伯撂下这句话,径直推门走了出去,留给两人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张长生没有过多犹豫,爬起身来,追着汤伯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
唯独剩下苏余年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内。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回隔离仓库。
他不相信,至少现在绝不相信程野给出的荒诞说辞。
什麽所谓的忠诚就能心想事成,这不是扯淡吗?
他绝对不会忠诚於一名检查官,一名年龄还没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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