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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模糊的人形轮廓,汤伯的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起来。
他并不是某位超凡者的直接子嗣,而是诞生於上个时代无数次冰冷的试管实验中,是数百上千个失败品里唯一的幸运儿。
这辈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超凡者父亲。
可眼前这道由火焰凝成的人影,却本能地让他心底深处涌出了一丝血脉相连的亲切与悸动。
「是...父亲吗?」
年过半百的汤伯情不自禁地老泪纵横。
他跟踉跄跄地向前迈步,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想要去抚摸这道光影。
他其实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态。
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在狂风暴雨中飞得精疲力竭的候鸟,终於望见了可以眷恋栖息的温暖巢穴。
他累了。
并不是身体上的脱力,而是一种在残酷废土上漂泊半生、心灵始终无依无靠的迷茫与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该往哪里去。
更不明白自己这一生最终的归路在哪,目的地又在何方。
他这一辈子,先是被命运裹挟着成为了见不得光的杀手,如今又被现实裹挟着成为了检查官麾下的走狗。
他...
无数繁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汤伯那颤抖的右手,终於缓缓搭在了那道虚幻的人形之上。
然而下一秒,光影人形的脸部忽地剧烈凝实,竟然在眨眼间化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年轻脸庞。
「卧槽!」
汤伯脑子猛地一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惊呼出声。
刹那间,眼前所有的混沌场景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径直从冰冷的地板上挺身坐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漓。
可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却依旧闪烁着刚刚那一幕里,程野那一副「慈祥」的表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
「什麽鬼?」
汤伯揉了揉太阳穴,立刻扶着地面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他身边躺着的两人也先後醒来,捂着脑袋露出头疼痛苦的模样。
「嗯?」
汤伯愣了愣。
虽然刚才幻境里的那一幕非常惊悚,可他现在的状态却是好极了,不仅有种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饱满感,甚至身体还多了一种年轻了几岁的轻灵感。
哪怕生命力过度消耗的亏空感并未完全退去,但身体机能自我恢复的速度,却比之前明显提升了数倍。
更让他惊愕的是,一股熟悉的本能感觉突兀地涌上了心头。
汤伯有些不敢置信地擡起手,轻轻一握,房间内的灯光瞬间像是一条纽带,听话地连接在了他的掌心。
「这...」
汤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地上还头疼欲裂的两人也愣愣地看了过来,眼神中满是匪夷所思。
「你的异能恢复了?!」苏余年和张长生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们绝不怀疑汤伯之前是在装模作样,故意表现出异能废掉的惨状。
因为那种无力感是根本装不出来的,就算是演戏,也绝对瞒不过同为老牌杀手的他们。
可眼前的这一幕要怎麽解释?
「我不知道,我就睡了一觉,睡得...很舒服。」
汤伯连连摇头,散开手上的光芒,随後又再次尝试凝聚。
这种如臂指使的掌控感就像是回到了数年前,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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