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沉默。夏之南几乎能想象到那哨兵疑狐地打量着通行证,又打量着这辆货车和老刘的样子。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车厢后挡板被人从外面猛地敲了一下,震得夏之南耳膜嗡嗡作响。
“中をチェックしろ!”(检查里面!)
另一个粗嘎的倭语声音在车厢外嘶吼。
冷汗瞬间从夏之南的额角滑落。
她听到驾驶室里的老刘似乎急切地说了句什么,但被皮靴绕到车后的声音掩盖了。
苫布被粗暴地掀开一角,一道昏黄的手电光柱扫了进来,冰冷刺骨的空气猛地灌入车厢。光柱掠过那些堆叠的木箱和金属仪器外壳,在上面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
夏之南和其他四人立刻尽可能地压低身体,将脸埋藏在阴影和帽檐之下,同时努力让姿势看起来像是在颠簸中疲惫小憩的工人。
她的手心全是汗,死死抠着身下木箱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手电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那冰冷的光束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光柱移动得很慢,似乎在仔细审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轮廓。夏之南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砰砰跳动的声音。
车头方向,此时忽然传来另一个哨兵不耐烦的催促声。
“早くしろ、こんなに寒いのに!”(快点,冷死了!)
检查车厢的哨兵咕哝了一句脏话,手电光又胡乱扫了几下,最终停留在那些印着邪倭台文和日耳曼文标识的精密仪器包装箱上。
他似乎对这群脏兮兮的“工人”失去了兴趣,注意力被这些“重要物资”吸引。
“よし、通行しよう。”(好了,过去吧。)
他最终不耐烦地喊了一声,猛地将苫布重新甩下。
光线再次被隔绝,车厢内重回昏暗。
夏之南听到车后挡板被重新扣上的声音,以及哨兵走远的皮靴声。她和其他几人几乎同时松了半口气,但身体依旧僵硬着,不敢完全放松。
引擎重新发动,货车缓缓启动,再次颠簸着向前驶去。
但仅仅前行了不到一百米,车辆又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询问,直接是更多皮靴跑动的声音和日语的口令声。似乎进入了另一道关卡,检查更加严格。
一个稍微流利一些的中文,在车外响起,语气冷硬。
“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驾驶室门打开,老刘似乎下了车,声音更加卑微地解释着。但对方毫不理会。
“苫布全部打开!所有人员下车,接受身份核查和搜身!”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下车?搜身?他们身上藏着的炸药和武器立刻就会暴露!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牺牲,将在这一刻前功尽弃!
夏之南的血液几乎要冻住。
她看到“铁锤”的手已经缓缓移向了藏在工装下的短刀柄!
“钉子”眼中闪过一抹鱼死网破的凶光!
“红薯”脸色惨白如纸,但强迫自己保持淡定!
“青雀”则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地看向夏之南,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显——一旦暴露,立刻拼死一搏……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如果不能混入实验室,就接管货车,冲进实验室内,凭借车厢内的高威能炸弹,炸掉这片实验室!能炸掉多少间炸掉多少间!
……
一股无法言喻的决绝的情绪如同冰水般蔓延开来。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达声由远及近,一辆侧三轮摩托车猛地停在货车旁边。
一个穿着关东军军官大衣、戴着眼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