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赏的是谁?”
“总管府。”
“总管府听谁的?”
陈宴没有回答。
叶逐溪握着枪杆的手慢慢收紧。
她跟陈宴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
在秦州时,他能用三千人撕开一万人的防线,打完之后还有余力收编降卒。
在夏州时,他敢丈量世家土地,把无主良田分给流民,连本地豪族的账本都翻了个底朝天。
到了草原,他让齐国和突厥互相杀了一日一夜,最后带着柔然王庭的财富从容离去。
眼前这个人只有十九岁。
可他布下的每一步,都已经超出一个臣子该有的边界。
“陈柱国。”
叶逐溪开口。
“您到底想做什么?”
陈宴抬起眼。
“守住夏州。”
“守住夏州需要发十两黄金吗?”
“需要。”
“朝廷给的赏格是五两。”
“五两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让他们下次还愿意替本公去死。”
叶逐溪没再接话。
陈宴拿起一封折好的军报,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停。
“高炅。”
门外立即传来回应。
“在。”
“进来。”
高炅推门而入,夜风灌进内堂,烛焰歪了一瞬。
他扫了一眼案上的木匣,火漆封口的朱砂还没干透。
“东西封好了?”
“八百里加急。”
“送到哪里?”
“晋王府。”
高炅抱拳。
“交给太师?”
“亲自交给太师。”
“要不要先送宫里过一趟?”
“不要。”
高炅抬起脸,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宴看着他。
“本公给太师的东西,谁也不能代收。”
“若晋王府闭门呢?”
“敲门。”
“若不开?”
“继续敲。”
“若长安封城?”
“亮明镜司令牌。”
“令牌若不管用?”
陈宴的手搭在案沿上,声音没起任何波澜。
“谁拦你,便问清楚姓名。”
“问完呢?”
“把人绑在驿站门口,等本公回去处理。”
高炅的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末将明白。”
陈宴将木匣推过去。
“沿途换马,不换人。”
高炅双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匣子不重,里头的东西却压得住整条官道。
“末将带八名缇骑上路。”
“八十名。”
高炅手上一顿。
“八十名?”
“嫌多?”
“柱国,八十名缇骑护一只匣子,沿途驿站都会上报长安。”
“本公要的就是他们上报。”
高炅的呼吸停了半拍。
陈宴把匣子往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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