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的铁甲兵,从后面跳到了对方背上,两只手指头往铁甲兵的眼眶里挖了进去,铁甲兵惨叫着把弯刀朝自己身后乱捅,捅了三刀才把那个少年从背上甩了下来,少年落地的时候两只手指上还挂着从眼眶里抠出来的东西。
火光在夜空中映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穹顶,浓烟和血腥气从战场上升腾起来被夜风卷着朝四面八方扩散,几十里外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和焦肉混在一起的恶臭。
乞伏骨在铁盾墙内侧的混战中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身上的铁甲被砍出了七八道豁口,左肩早就不流血了因为血凝成了一层壳把伤口糊住了,右腿那道从髋到膝的长口子在跑动中一扯一合地翻着白肉边。
他面前那条通往金鹰大旗的路被堵得死。
亲卫营的铁盾墙一层破了后面还有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叠着,乞伏骨带着冲进来的百余人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夹缝里被挤着砍着,空间小得连弯刀都抡不开整幅,只能短促地捅和刺。
“大汗,冲不动了!”身后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弟兄扯着他的铁甲后襟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混战中碎成了渣。
乞伏骨没有回头,弯刀朝面前那面铁盾的边缘又劈了一刀,刀锋在盾面上滑了半尺磕出了一串火星,盾后面伸出来的弯刀差了半寸就劈到他的额头上。
“退不了!”他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退不了是真话,他们身后那道被撕开的口子已经被重新合拢了,后面冲进来的人堵在了口子外面进不来,进来了的人退不出去,前后左右全是铁盾和弯刀。
这就是一座铁做的磨盘,把夹在中间的所有东西都碾成了肉糜。
乞伏骨的弯刀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劈砍之后终于砍进了一个铁盾兵的颈甲缝隙里,刀锋绞进了锁骨上方那块软肉中带出了一蓬血雾,那个盾兵的身体往后倒的时候在铁盾墙上露出了一个人宽的缺口。
他朝那个缺口扑了过去。
身后还活着的三十几个人跟着往缺口里灌,铁甲和铁甲在狭窄的空间里挤得嘎嘎作响,有人被挤倒了被踩在脚底下,有人的弯刀插进了自己人的腰里分不清是谁。
缺口里面是第二道铁盾墙,比第一道更密更紧,盾面上刷着金底黑鹰纹的漆面,那是缊纥提贴身亲卫的标记。
乞伏骨的弯刀劈在那面金底盾上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在打颤,刀在盾面上弹开了他的虎口震裂了,血从手掌的缝隙里往外渗把刀柄浸得发滑。
盾后面探出来的不是弯刀是长矛。
长矛的矛尖从盾牌的上沿刺过来的角度刁钻得要命,乞伏骨把头往右偏了半个脑袋的距离,矛尖从他左耳旁边擦过去把耳廓削掉了一块,碎肉和软骨连着皮挂在了耳垂底下晃荡着。
他用没有攥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矛杆,朝自己这边死命拽,矛杆的主人在盾牌后面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盾面和盾面之间的缝隙因为这一步露出了一道手掌宽的空当。
乞伏骨的弯刀从那道手掌宽的空当里捅了进去。
刀锋在黑暗中看不见刺到了什么部位,但手上传来了一种穿透软肉碰到骨头的顿挫感,紧接着是一声从铁甲底下传出来的闷叫,矛杆从手里滑了出去,那个盾兵的身体在缝隙后面歪倒了下去。
空当变大了两分。
乞伏骨把肩膀朝那道空当里硬挤了过去,铁甲的边角刮在两侧盾面上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挤进了第二道盾墙里面。
一把弯刀从右侧劈了过来。
乞伏骨来不及格挡,弯刀劈在了他右肩的铁甲上,甲面上那道已经有了豁口的位置被这一刀彻底劈穿了,刀锋切过了铁片切进了里面的衬布切到了肩膀上的肌肉里,深了两指宽的一道口子。
他闷哼了一声没有退,反手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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