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刀从鞘里拽了出来,勉强架住了第一刀,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第二刀跟着劈来,他的身体被巨力撞得向后倒退了三步,脊背撞在了手推车的车辕上。
六名差役结成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圆阵,将楚辞护在了正中间,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不是江湖人,他们只是几个月前还在田里刨食的流民,被楚辞招进衙门当差,连刀怎么握都是这半个月才学的。
对面的六个黑衣人,每一个的身手都在他们之上不止一个层次。
领头的那个杀手身材精瘦,蒙面巾下露出的一双眼睛狭长而冰冷,手中的弯刀刀柄上缠着一圈辨认不出材质的暗红色皮革。
他没有急着动手,歪了一下头,打量了楚辞两眼。
“清归县的新县令。”
他的嗓音像是砂石在铁板上磨过。
“谢老爷说了,给你一个痛快的。”
楚辞站在差役们围成的圆阵中间,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清朗的眼眸里翻搅着一种与他这张年轻面孔极不相称的沉着。
“谢平崖花了多少银子买我的命。”
杀手首领歪了一下头,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意外。
“你要是有兴趣知道,一百两。”
楚辞的嘴角扯了一下。
“就值一百两,看来谢老爷挺瞧不起我的。”
杀手首领不想再废话了,弯刀一翻,刀尖对准了楚辞的面门。
“少说两句,死得舒服点。”
他的身体前倾了半寸。
就在弯刀带着劲风朝楚辞的面门劈落的那一瞬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崖顶坠了下来。
没有声响。
没有任何预兆。
像是一片从云层里掉落的霜花,轻飘飘地落在了杀手首领的身后。
红叶的脚尖点在崖壁凸出的一块青石上,借力一旋,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窄袖襦裙的裙摆被气流撕扯成一朵盛开的白色月季。
她的右臂从袖管中探出。
精钢短剑的剑身在峡谷那一线天光的照射下,迸射出一道让人眼球生痛的银色光芒。
第一剑。
杀手首领感受到后颈处扑来的凉意时,他的弯刀距离楚辞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
但那三寸的距离,他永远也走不完了。
红叶的精钢短剑从他的后颈左侧横切而入,剑锋穿过颈椎与气管之间最薄弱的缝隙,从右侧穿出时带起了一蓬细密的血雾。
整个过程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连那柄弯刀从杀手首领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碰撞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的叮当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剑。
红叶的身形在杀手首领倒下的同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月白色的残影在峡谷的碎石泥路上拉出了一条短到几乎无法辨识的直线。
第二名杀手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他的弯刀在看到同伴倒下的瞬间就挡在了自己的咽喉前方。
但红叶的剑没有走咽喉。
短剑的剑尖从下方刺入了他持刀手臂的肘弯内侧,那里的动脉被精准地切断,弯刀脱手的同时,红叶的左手五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向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身体撞上了正在回刀的第三名杀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倒在碎石地面上。
红叶的右脚踩上了倒地者的脊背,借力跃起,短剑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角度,剑尖向下,钉入了第三名杀手的锁骨与脖颈的交汇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