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一天晚。
要不是因为夜晚诡异的存在,那头肥猪肯定要让所有人干到深夜。
在心里不停咒骂着,沿着楼梯往上爬的埃里克又下意识地看到了那家旧书店。
和今早上不一样,这家店现在看起来显得「乾净」了许多,破损的窗户和墙皮被人补好,大门上也重新刷了油漆。
埃里克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
埃里克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下楼梯,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在那栋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二十来平米。
靠墙摆着几排木质书架,书架上稀稀拉拉地放着一些旧书,书的脊背磨损严重,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是一摞报纸。
桌子後面有一把摇椅。
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年轻男人,看起来和埃里克差不多大,可能二十五六岁。
长相普通,深色头发,浅灰色眼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脚上蹬着一双沾了些泥土的旧皮靴。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懒洋洋地翻着。
他看到埃里克站在门口,擡起头,露出一副称不上热络也称不上冷淡的平静表情。
「请进,可以随便看看。」他说。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埃里克走进店里,装模作样地在书架前转了一圈。
书是真的……这一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些旧书的书页发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印刷的,不是手写的。
内容看起来也都是些文学、历史、地理之类的东西,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暗号本」或者「密码簿」。
但这反而让埃里克更加确信这是一家黑诊所。
真正的旧书店不会开在这个地方。
这种破街烂巷里住的全是工厂工人、码头苦力和那些连稳定工作都没有的底层闲汉。
谁有闲钱买书?
谁会读书?
埃里克自己之所以认得字,那还是因为他母亲生前在纺织厂做过文员,教过他一些。
实际上他身边百分之八十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在这种地方开旧书店,和在沙漠里开渔船铺子有什麽区别?
所以一定是黑诊所,书架和旧书只是伪装。
埃里克非常笃定地想着。
不过也不是什麽坏事,以後他万一受点什麽伤,也可以就近就医,总比要跑去另一条街的黑诊所来的好。
他的目光偷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通往别处的门。
然後他注意到了书架的後面,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後面是什麽?」埃里克指了指那扇门,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摇椅上的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不深不浅,让人看不透在想什麽。
「库房。」他说,「堆旧书的地方。有点潮,不太适合待客。」
埃里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库房也好,诊所也好,和他没什麽关系。
他现在不是来求医的,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就是纯粹的好奇。
「你一个人住这儿?」埃里克问。
「嗯。」
「这房子空了好多年了。房东终於肯租出去了?」
年轻男人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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