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里走进来的。
一批货从仓库走到账上,每一道都留着纸,每一张纸都经得起人翻。
何金水自然明白刘志学说的是真话,但是他等不起。
何金水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刘总,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这里了。”
“我知道。”刘志学把茶盖搁下来,“你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先垫一笔给你。这笔钱不等韩国那边,我从公司账上先出。”
何金水抬起头。
这种话他听得懂。
天底下没有人会白给他钱。
“什么条件?”
刘志学看着他,把两个人的杯子都重新倒满,然后才讲。
“金属铽。”
何金水愣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再动。
“你怎么知道有金属铽?”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稀土笼统的说是十几样东西,价钱却是天差地别。
铈和镧最不值钱,论吨卖,一吨也就几千美金,磨玻璃、做催化剂用的就是这一类,海晟前面走的四批全是这个。
钕和镨要贵出一大截,是做强力磁铁的主料。
再往上是铽和镝。
这两样是稀土里最贵的几样,不论吨,论公斤。
强力磁铁有个老毛病,怕热。
温度一上去,磁性就往下掉,掉到一定份上这块磁铁就报废了。
往里面掺一点铽或者镝进去,磁铁在一两百度的机器里也不退磁。
电动汽车的马达里要用,风力发电机里要用,空调的压缩机里要用,导弹上的舵机、雷达里的那些东西也要用。
掺进去的分量并不多,可少了这一点就是不行。
一吨氧化铈卖的那点钱,还不够买几公斤铽。
一个手提袋装满,就是几万美金。
这东西也不像别的原料那样摆在明面上卖。
全世界能把它做出来的地方本来就没有几处,有货的人从来不愁买家,愁的是怎么把货送到买家手上而不惊动别人。
可让何金水后背发凉的,是刘志学讲的“金属”这两个字。
矿从山里挖出来先选,选出来的是精矿。
精矿要分离,一样一样分开,分出来的是氧化物,白的或者浅黄的粉,装在袋子里能一路运到韩国去。
氧化物再往下走一步,才是金属。
这一步要电解槽,要真空炉,要上千度的高温,要一整套带氟的东西,还要一批常年守着炉子、看得懂炉子的人。
这跟前头选矿、分离完全是两回事,是另外一个厂,另外一笔钱,另外一班人马。
谁手上能拿出金属铽,就说明从矿到粉到金属这一整条,他自己是有技术的,不是在外面收了几袋粉转手倒卖。
这条线是有的,何金水知道。
那批东西从来不进他这个库,走的是另外的车、另外的人,单子上写的是别的品名。
他一共撞见过两回,一回是在河内城外的岔路口,一回是在杜光海办公室的桌上。
上一次就在这张桌子上,他把自己知道的一样一样倒出来,倒得干干净净,只有这一样他压住了没有讲。
他压着,本来是想留着的……
留着做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无非是觉得手上总得有一样东西是对面不知道的。
现在这一样也没有了。
对面不但知道,还先讲了出来!
刘志学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