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行出来,手里比划价钱,身后通事跟着赔笑。
百姓们照常过日子。
周师爷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这些人还不知道,城里的刀已经出了鞘。
府衙书房里,周伯年正等着。
他四十多岁,面白须整,穿一身家常青袍,手里捧着书,还真有几分岭南名守的气度。
周师爷匆匆进来,反手关上门。
周伯年沉声问道:“如何?”
“确认了。”周师爷说道,“是林川的人。”
周伯年手里的书页停住。
“护国公林川?”
“是。”
书房里有风从窗缝挤进来,烛火晃了一下。
周伯年把书放下。
“暗稽司的背后……是林川???”
他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看向周师爷,
“派去盛州的人,还有几日回来?”
“快马加鞭,最早也要五日。”
“五日……”
周伯年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暗稽司的人,他们要什么?”
“账,船,人,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呃……”
“快说!”
“……广州这扇海门,是朝廷的,还是周家的?”
周伯年猛地顿住:“原话就这么说的?”
周师爷点点头:“一字没改。”
周伯年沉默下来,眼底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林川啊林川,他在长安打羯人打出了威风,便以为天下衙门都能用炮轰开?”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走到书架前,拽了拽挂在书架前的一根绳子。
后面不知什么地方,响起铃铛声,很快,一个灰衣人从后门进来。
“大人。”
“去请张千户。”
灰衣人应声要走。
周师爷拦了一句:“府尊,水师那边未必靠得住。”
周伯年冷声道:“不用他靠得住,让他动就行。”
周师爷上前一步:“府尊,不如让码头先动。”
“嗯?”
“十三行那边,让他们先闹起来。”
周师爷说道,“番商怕货押,牙行怕断财,脚夫怕没饭。给他们一个由头,说暗稽司要封港,所有货船半年不许出海。到时码头一乱,冲击市舶司,巡检营就可以以镇乱为名……”
他抬起手掌,狠狠往下一切。
周伯年目光一凛。
周师爷继续道:“乱中死几个人,谁说得清?暗稽司的人若死在民变里,护国公还能把广州十几万百姓都砍了?”
周伯年沉默了一会儿:“暗稽司能没有防备?”
“有防备又如何?他只有五百人,广州不是盛州,兵马都在府尊手里头……如果府尊觉得巡检营不稳妥,那就让雷土司那边动手,反正暗稽司查账,雷土司也会伤筋动骨……”
……
广州码头最怕两件事。
一怕台风。
二怕封港。
前者是老天爷翻脸,后者是官府翻脸。
老天翻脸还能烧香,官府翻脸,烧香都怕香灰被收税。
午后,十三行外头传出消息。
暗稽司要封港。
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