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取餐具,徐荣则帮忙上菜,二人穿梭堂间,端盘奉肴。
店外朔风凛冽,寒气刺骨;店内却炉暖汤沸,热气氤氲。
食客们围坐方桌,面颊被热气熏得微红,额角沁出细汗,筷勺翻飞于锅盘碗盏间,捞起肉片、下水、豆腐及各色配菜。
滚热的汤羹滑入喉中,暖意立时驱散一身寒气,满足的叹息与此起彼伏的赞叹交织在碗筷相碰的轻响中。
……
开封县,京南厢安节坊。
“蛋烘糕!吴记同款蛋烘糕!只卖五文一个!”
街边小摊旁,一老丈向过往行人卖力吆喝。
三个年轻人闻声行至摊前,为首一人额角带疤,神色刁横,扬声呼喝:“各来一个!”
那老丈见三人走近,心头已是一紧
此三人是县里恶名昭著的泼皮,为首者唤作牛喜,仗着伯父牛仁在县衙里当差,常伙同狐朋狗友横行坊市,人皆避之不及。
此刻见这煞星要买自家的吃食,他哪里敢卖?
忙赔笑道:“对不住,实在不巧,今日已然售罄!”
“放屁!”牛喜一掌摁住老丈试图收摊的手,“方才还吆喝得起劲,小爷一来便没了?怎的,嫌我出不起钱?”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数出十五文啪地拍在案上,语带威胁:“钱你已收下,做不出吃食,休怪小爷掀了你这破摊!”
两个同伙亦横眉怒目,围逼上前。
老丈骇得手抖,岂敢不从命?只得燃起风炉,匆匆烙好三枚蛋烘糕奉上。
牛喜接过,张嘴咬下一口,登时拧眉,张嘴呸地吐掉口中吃食,啐道:“什么腌臜东西!也敢自称吴记同款!你当小爷没吃过吴记的蛋烘糕?赔钱!”
“?!!”
老丈大惊失色,忙不迭解释:“小老儿的确是仿制的吴记蛋烘糕,价钱只卖他家的三分之一,滋味自然不如……”
“休要狡辩!”牛喜劈口打断,“你胆敢冒吴记之名,欺瞒我等,我便砸烂你的摊子都是轻的,只让你赔钱算是便宜你了!”
另二人已将适才案上的十五文抄回怀里,复又抢进摊内,翻找钱匣。
老丈扑上前阻拦:“罢!罢!这蛋烘糕就当白送与三位,分文不取可好?”
“滚开!”
那二人伸手猛地一推!
老丈踉跄数步,“啊哟”一声,跌坐于地,嘶声哭喊:“救命啊!牛喜抢钱啦!”
怎奈周遭的住户及过往的行人皆畏惧牛喜,谁敢管这闲事?
牛喜环顾四周,见无一人敢应,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待同伙搜出钱匣,揭盖一看,见其中铜钱不少,三人相视一笑,正欲携赃寻个快活处消遣,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断喝:“站住!”
“???”
牛喜霍然转身,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替这老东西出头。
目光所及,不禁愣住。
只见来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鬓发染霜,双目却炯炯,不怒自威。
见其仪态端肃,衣着不俗,显然非富即贵,牛喜顿时收敛三分气焰,客气拱手:“在下牛喜,县尉牛仁是我伯父,足下是……”
老者并未作答,肃然道:“汝伯父既为县尉,那你该当知晓,吃白食已属违律,强抢财物更是重罪,轻则杖刑,重则刺配!”
牛喜心头一跳,急忙辩解:“是他欺瞒在先……”
“休要狡辩!”老者厉声截断,“仿制别家菜肴,人之常情,律法无禁。你若嫌其滋味不佳,下回不食即可。我看你嫌滋味不佳是假,借题发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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