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却像是没有发现自己在被嘲笑一样,依旧是保持着那种郑重其事,为君分忧的淳朴与真挚。
“当然是太子有错。”
这时,心月毫不避讳的高声道。
这一声强势的责难,就像是权臣在逼宫时,心腹侍卫以‘兵锋’为底气的喧哗。
封建社会绕不开君权神授。
为什么当街弑君会留下千古骂名?
因为那是臣子的耻辱。
那是在破坏秩序。
只要这个国家还在,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的过错,那就不是人臣所为。
真龙,不可被侵犯。
但太子这个奶龙,那就不能有一样的待遇了。
晋王怎么会不知道宋时安要对太子有所微词?
他的问,就是在让太子的错,被放在这里讨论。
皇帝不想让晋王当的傀儡帝……
晋王他自己想当。
所以,皇帝的心中才无限的悲戚。
沮丧的看着面前的儿子,皇帝说不出话来,那视线里,充满了担忧:子裕,你真觉得这个皇帝你能坐得下去吗?
晋王的心是虚的。
他知道,太子和他在父皇心中是一致的爱。
父皇做了那么多,宁可让魏翊渊白死了,也要保住他。
他和太子,是华皇后所生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在大哥和五弟死后,他们四个人,才像是一家人。
做个很简单的比喻,就能够轻易的阐述出这种情感——历史上的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朱雄英这一家。
可是晋王也只能装傻。
作为一个傻子,被宋时安逗。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当了皇帝会是傀儡帝,可是他想要试一试。
宋时安能赢一时,赢得了一世吗?
自己并非小孩了,此刻的大权不在我手,可大权就永远不在自己的手上吗?
抱歉父皇,我想试一试。
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做好皇帝,您最开始不也是儿皇吗?
可后来,您摆平了权臣,摆平了兄弟。
“呜——”
突然的,一声号角声。
所有人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六座粮仓,要烧了。
这一座烧下去,也就意味着,屯田的一半成果要在这一夜消失。
“宋时安,先停下!”晋王十分急躁的对宋时安说道,“别烧,就当时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千万黎民,我恳请你别烧!”
晋王此刻卑微的求着宋时安,就像是一个仁义道德,体恤百姓的仁君。
同时,也向宋时安展现着他的‘乖顺’。
就像是在说,你立我为新君不会有错,我并没有那么刚强,我的野心现在也不会威胁到你。
“陛下?”
宋时安没理太子,将视线投向了皇帝,颇为谦逊的询问。
开口号角的长鸣,还在继续。
在宋时安问完后,停了下来。
如若不答应,这一座粮仓也要很快便烧成灰烬。
皇帝依然是看着晋王,不太理解他这极其少有的主见,到底为何。
儿啊,你真的不知道宋时安要干什么吗?
那个梦,真的不是爹骗你。
爹若答应了,那个梦就真的要实现了。
他让你当皇帝,就是要先对付太子,要先杀了你弟弟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