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牵扯到晋王。
因为晋王是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情况。
“宋时安,你到底是何意思?”
在众人紧张不已时,一向是没有主见的晋王开口了。
眼神里,还带着一种严肃的认真。
皇帝的心,陡然一沉。
没错,这是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情况。
包括晋王。
“殿下。”宋时安看向一旁的晋王,将脚放了下去,对这位他所拥立的‘新君’,还是展现出了相当尊敬的态度,“时安并非乱政,也不是要做叛贼。中山…秦王殿下,对这个皇位也并不感兴趣。我们要的,是天下稳定,是拨乱反正。”
“天下稳定?”晋王笑了,十分不悦的说道,“天下稳定,就是把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百万石粮食付之一炬?就是让北凉的军队,向北而降,把凉州大地由姬渊所践踏?”
“殿下你说的非常好。”
宋时安站起身,绕着这位带着情绪的晋王,慢慢的走着,并继续的说道:“可是,这粮仓为何而烧?不正是因为苦心孤诣屯田的秦王和我,要被那些世家巨贪窃取屯田果实,耽误屯田大业吗?”
晋王被这一问,一下子语塞。这时,喜善当即呵斥道:“若不是你等反贼纵容北凉士兵投敌,陛下又如何会施加惩戒?”
“你这阉狗也妄谈军国大事!”宋时安抬起手指,回击道,“北凉之事,尚且未定。而朔郡太守,荡北将军,两位朝廷三品大员的亲族举家被送进大牢。到底是他们要反?还是北凉的军队,被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奸臣,逆臣,恶臣,逼反!”
这一下,连喜善也没办法狡辩了。
北凉军队北降的事情到底发没发生,尚且并不确定。而秦廓和朱青的家人,可是绝对在这事之前关进的大牢。
程序上,绝不正义。
而程序都不正义,如何能去妄谈大义?
此刻,宋时安占据了绝对上风。
但并非是他的尖牙利嘴,赢得了政变。
还是那句话,
不是杀了人才能赢,而是赢了才能杀人。
手握十二座粮仓的命脉,宋时安才是赢家。
“那拨乱反正又是何意!”晋王瞪着宋时安,十分激昂地问道,“这天下,到底谁是正,谁是反,如何是你来评判的?还是说,你认为君父有错,是来责备君父。”
“君父,怎么会有错!”
宋时安完全不回避这种政治正确,反而比对方更加坚决:“只有做错的臣子,没有做错的君父。君父的错,也不是臣子能够去评判的。若君父没有下达罪己诏,君父就绝不可能有错!”
宋时安此刻的辩论,绝非是仗势欺人。
他的逻辑,一直都没有垮掉。
因为只有承认‘君父不可能有错’的底层逻辑,才能够让君父的亲自下达的圣旨有无可辩驳的法理。
“子裕,够了!”皇帝知道自己的儿子,绝不是宋时安的对手,所以震怒的打断道。
可晋王也上头了,满腔的气势,朝着贼首宋时安宣泄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说谁有错!”
这话一说出来,皇帝的瞳孔震颤了一下。
宋时安也愣了一下。
然后,徐徐转身,指着面前的皇帝,根本绷不住的笑了起来。
此刻的皇帝的脸上也布满了黑线,对于宋时安的嘲笑,第一次的产生了无地自容的窘迫。
晋王这不争气的模样,让他比输了与宋时安的对决,还要痛苦与不堪。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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