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夏了?
他冷哼一声,重回座上,吩咐外面的鬼差:「让他进来。」
府外便见一片阴影晃动,走来一道黑漆漆的人形,面目模糊,身披官袍,一路入了这判官府的大殿。
「朱浣道友来我判官府作何?」
陈福元态度很是冷漠,只道:「王若有令,还请速速传之,我判官府可不清闲。
「幽冥多少年都不曾司职了...落乌主簿又在忙什麽?」
朱浣意有所指,笑道:「今日来此,确实是奉了王的令。觉王转世重修,借道正仪,证道之所已经定下了,是在—北幽阴洲,届时还望陈判亲临观礼。」
「北幽阴洲!」
陈福元一瞬站起,神色复杂,似乎在辨认着对方的意图,而後道:「已定下了?只是...这北幽阴洲屡次遭了祸患,早早沉入幽冥深处,可还能祭出来?不过,倒也适合殆炁夺舍证道...」
「陈主簿何必装?觉王能不能证,你难道不知道?他府中的底蕴都已经被你我两家搬空了。」
朱浣幽幽道:「北幽阴洲本是北阴仙君设立的核心冥土,後来遭了弢攫更改,最适殆夺舍。王持有闻幽道证,已经可以将这一处核心冥土祭出,届时...真炁那位将至,还请陈判也来看着,以免生乱。」
「我明白了。」
陈福元声音骤冷,只道:「此事我将禀告大人,你且离去。」
於是那位闻幽使臣化作阴影,一瞬离去,殿中便又剩下了陈福元一人。
「改地方了?」
他正欲感应伏土,禀告大人此事,忽觉整座府邸之中一阵阴冷,仿佛有什麽看不见的存在降临了,充盈阴间。
「大人!」
陈福元心中一震,明白这位辞死真君自始至终都在此地,将所有都收入眼中,於是恭道:「投夏之事已有准备,只是...妖魔无信,恐怕不是真的有意接纳我族。」
「金乌需要「伏土」,祂们,必然接纳尔等。」
黑暗之中有声音传来,宏大庄严,阴气弥散,有无穷的安眠与死亡之意显化。
「北幽阴洲将有争斗,一旦有变,自有夏土使者来接引,你自决断。」
伏土之光逐渐黯淡下去,这位真君的面相隐没不见,使得陈福元心中多了一分寒意。
「争斗...」
泰山,蒿里。
小丘独立,荒草丛生。
许法言披了一袭青黄道袍,立在山前,便见有一道青石巨碑立着。
碑上所书为——【蒿里】。
按理来说,这一处碑旁应该就是幽冥的入口,偏偏如今来看什麽都没有,仅剩一片黑土和荒草。
「还是不愿见?」
他在那一处祥息天中修行多日,今日出界,来了这一处蒿里山前,本是有意主动拜访奥室道统的,偏偏连通道都无了。
来此之前,那位鬼神已经将不少秘要嘱咐了,尤其是此道可能有伏土神圣存在的消息!
不单单是我见不到,连安朝的使者也见不得...难道,是那位神圣状态极差,不好让外界探明?」
许法言心有猜测,仍在此站着,倒也不急,过了少时,才见面前的蒿里山有了动静,一股浊气沉沉涌了出来。
来人是一位灰袍青年,修行浊,眉眼极淡,上前道:「范居见过道友,可是玄一大道来人?」
「正是,在下【咎徵】许法言。」
许法言终见得了这位,便念起了此番让他来的使命,只道:「本道有要事同阴府相商,不知可否入幽冥一叙?」
「道友来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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