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此时别家都已经是颗粒无收了。而商人们则是感慨现在收到的活贝干,是紧俏货色。隔着半个月,乐贻的悍母在了解到经过後,认为自己儿子做了好事,结果还被打了板子,当即不愿意了。(主要是三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是就是没有给赏)
趁着宣冲不在,提溜着擀面杖在三叔门口骂了半天。
悍母:「臭鱼烂虾,身上多大的味自己不清楚?不用盐腌渍重一点,早就被猫叼走了!」,(这显然是咒骂三叔出门去逛窑子去了。)
徐瑶(童养媳)前来劝说,结果被捏着耳朵,指桑骂槐道:你个赔钱货、丧门星,做的一锅饭都糊了,让你提前起锅,你就是不听。
徐瑶低着头「不明所以」,泪水珠子滴滴答答落下来。
这时候,乐贻也匆忙赶回来,想要上前,还没说两句,就立刻感受到了母上的毒舌功力。
只见她瞥了徐瑶一眼,然後对着三叔门口大骂道:哎呦呦,哭啥哭了,你汉子疼你,就是喜欢吃糊饭?死丫头,回去再找你算帐!
彪悍母亲提着东西离开了,宣冲看了看师父的大门,然後又看了看四周。
宣冲先是到徐瑶那,给她擦了擦眼泪说道:别哭了,咱妈不是在骂你,回家再说。
随後则是踹着周围看热闹的同村人,丢着土块:笑什麽笑,这是我家的事情。
…村中的小风波…
一个月後,族里面重新分配沿海地带,将远离海岸线六公里的一个岛交给了乐贻,并且给了一艘蒸汽动力的百吨艇。同时把巡海差事给了宣冲。
这差事的钱可以养活十个人,显然宣冲可以找兄弟们来干。
至於宣冲怎麽安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为什麽这麽分配,族会上没有说。但是据说三叔是投了赞成票的。
族长那几位老人统计了今年,赤潮对海贝产业造成损失,觉得要派族里的青年人来望海,恰恰小时候误认为「不学无术」的乐贻,似乎证明了自己有这麽一份天赋。
当然了,这份分配的背後是要安抚乐贻的老娘,毕竟不能再给这个老娘们继续在村里嘴碎下去的话头了旁白:同样是争吵,族里面能够接受乐贻的母上在门口碎嘴,但是若是宣冲来找三叔论理,那就是不对的。与其说是三叔不能认错,倒不如说是三叔不能经受小辈的顶撞,如果宣冲这个领着同龄人的刺头顶撞成功了,那麽族里面就翻天了。
另一方面,宣冲不顶撞,三叔准备糊弄过去,这也是不行的。
乐贻母亲隔半个月发现没有补偿,於是就开始在大街上碎嘴抱怨,且在一群老娘们之间迅速传播。传播规模过大,以至於让族里大老爷们理亏,不得不迅速把乐贻扶上位。
这是一套家族企业内精密的职场规则体系。遇到不公正硬顶不行,不顶闷头做事,也不行。且不能小看公司内不做事但嘴碎的老人,他们的存在也有必要性,得多走动,这是发声通道。宣冲前世,这一套规则甚至适用於不少经革前的老国厂,但随着外界「更先进」的外包管理模式引入,老员工超过35岁就被清退时,这套职场生存规则便不再适用。
…学习的分割线…
在宗族内胜任新的职位後,宣冲立刻搜罗礼品去拜访三叔,然後又串了族内各家老人的门房。大有手机简讯时代前,过年时给各家拜年的忙碌。
不得不说,现在族学教的不错,那看似冗长的各个家族的发家史是一摊流水帐,背後是人情世故。族学不仅教导宣冲如何「尊重长辈」,还记录了包括乐家在内、几百年前最初殖民陨海西边的整个族群势力的祖宗十八代情况,且稍加推测就能知道落户陨海西後,各族之间是如何同气连枝、维系关系网的。一本看似无聊的族学,宣冲耐心读下来後,看到的是满纸钻营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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