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贪婪、放纵、癫狂组合後的迷信如同洪水一样泛滥。
如果一个文明没有文化叙事,没有一些文化上的虚构寄托来堵住那些自毁行为,其社稷基本上就没有刹车,会朝着「天火焚城」的道路开过去。
宣冲:在进入高科技、高物质发展的时代,其实是能让各个利益阶层比过往更能放纵,毕竟魏晋时期只有五石散,没有化学极乐。
文明如果不能对「技术便利」所造成的各种放纵进行叙事补救,那麽当高歌猛进的黄金时代结束,进入存量资源博弈时期後,社会就会成为「科技」蛮族。
科技蛮族的特色是:当掌舵者找不到新的增长点进行投入,丰沛物资淤积在自己手中,掌舵集团短视看到这种大丰富、可无限透支的景象时。
掌舵者会陷入二极体思维:一方面遏制不住内心极深的欲望而不断放纵,另一方面放纵後又会产生负罪感,进而着重打造光明伟岸的形象工程,以缓解「无所事事」的焦虑。
美索不达米亚古文明,天竺古文明的默契就是这样,乃至於南洋复活节小岛的人像柱缔造,也都是这个结局。
宣冲:顶层控制阶层,故会编纂出圣典,缔造出神圣(的形象)。而圣典之外则是黑暗的野蛮肆虐。例如:西方电影中经常有富人杀人享乐的桥段,这就是因为他们(富人)自认为在圣典内尽到了义务,足够神圣,走出圣典之外,也就进入圣光之外的黑暗范围,就可以肆无忌惮。
这让宣冲想起来自己玩过的《暗黑破坏神》的风貌:圣堂内一切温和良善,洁白高楼,蜿蜒金色的阶梯扶手,巨大天使雕像慈爱的俯视大厅;到了外面,却是狰狞的铁刺、项圈、屠夫的大刀以及浮夸的骷髅花纹。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无论是优雅的扶手、雄伟的建筑,还是铁刺和项圈。
都是出自於掌握钢铁技术的「选民们」制造的。
只不过这些个「选民们」想要叙述美好时,所谓被光明神照耀,创造的就是「圣堂」;想要欺辱,镇压,奴役的时候,就是被破坏神赐福,进而打造铁刺的项圈,血淋淋的齿轮闸刀。
所谓「光明神」和「破坏神」,就是文明中那一小部分掌握科技的存在的两种欲望的具象。宣冲以自身为理解,自己有时候可以对小鸟温柔,但有时候厌烦了,也可以对淘气的猫、狗很残暴。因为自己掌握生杀予夺,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所谓「神」不过是社会中有决定权的那批人在拥有「大能力」「大财富」时的思想趋向罢了。宣冲:科技进步之前,文化得优先发展好。
…抵抗者的基因…
峁国的这一世後期,宣冲能够将炉温提高到一千五百度,将治炼技术完成从铁到钢的质变。但如何炼钢宣冲并没有在青铜铭文,记录炼钢的法门传下来。
青铜器只有贵族配持有,穷人是看不到的,宣冲不想让「这部分科学进步」在寡头的独自控制下发展。炼钢科技晋升,中下层应该发挥巨大作用,进而在新体系中拥有重大话语权。(可以把炼钢换成ai。)宣冲:如果「钢铁时代」在各类文献中被记录为「骑士铠甲」(荣耀)、「巨大雕塑的铁框架」(威严)、「斗兽场中锁住巨兽的锁链」(财富),那麽钢铁将成为统治阶层的禁脔。
宣冲则是希望文明对钢铁的记忆是:「铁匠手上的老茧」「赶集中补锅匠的严丝合缝」「猪肉摊上钢刀剁骨头的哢哢声」。
科技的「应用领域」以及「何人应用」,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写入文化记录中,变成相关「触感」。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技术需要「凡」化,而不能「梵」化。
宣冲:该过程需要漫长时间沉淀,就好比自家新手机从「小心翼翼捧在手里使用」到「随手往软垫子上一丢」,要有一个过程。
只有「科技」叙事足够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