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血脉。
他睁开眼睛,将线香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中,三个牌位仿佛在静静凝视着他。
“我出门了。”水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个用深色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背在身后,系好带子。.
那是封印着雾隐村剩余忍刀的卷轴。
走出房间,关上拉门,将那份沉重的寂静重新锁在身后。
阳光似乎又努力穿透了一些雾气,在庭院潮湿的苔藓上投下光影。
水月站在廊下,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曾经孩童嬉闹、族人穿梭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回心底。
“好了,干活!”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他走出了鬼灯族地的大门,头也不回。
水影大楼矗立在雾隐村中心,是少数几栋在浓雾中也能看清轮廓的高大建筑。
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入口处,两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如同雕像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
水月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楼前,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那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材比他稍矮一些,留着深蓝色的短发。
他穿着一套蓝色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马甲,背着一把忍刀。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哟,长十郎!”水月提高音量,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长十郎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水月,他松了口气,小声回应:“早、早上好,水月。”
“干嘛呢?在门口罚站?”水月几步跳上台阶,凑到长十郎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又在纠结今天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不、不是的!”长十郎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水月挑挑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长十郎的肩膀。
“边走边想呗,站这儿能想出个啥。再说了,让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大姐等久了,可没好事。”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长十郎就往大楼里走。
长十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水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长十郎。”
“嗯?”
“忍刀的事,想好了没?”水月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害羞得过分的天才少年。
“就剩三把了,长刀·缝针、钝刀·兜割、爆刀·飞沫。你总得挑一把吧?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催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提到忍刀,长十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都可以的。哪一把都好……重要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得了吧你。”水月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哥当年也说过,但他能把七把刀都玩出花来。你呢?让你选,你就‘都可以’、‘没关系’,你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长十郎,你是有天赋的。继承一把忍刀,不只是给你件厉害武器,更是一种责任。雾隐村现在……需要能拿得出手的年轻面孔。”
长十郎沉默着。
水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揽着对方肩膀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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