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扎了针,好得差不多了。石头,你看嘛,我能走能跳,我们两个要是出去跑一圈,你未必跑得过我。」
周砚看出来了,老爷子的身体不太硬朗,但嘴很硬。
「周师,开不来我来开嘛,多的不要,整个一两喝一下嘛。」谢礼悠悠说道:「人活一辈子,要是连酒都喝不了,那活着也是白活啊。死便埋我,不死就得来一两。」
周砚不敢妄自决定,目光看向了黄尚。
黄尚从周砚手里接过酒瓶,一脸认真道:「师父,说好了一两就是一两哈,多了回头
我师娘非拿竹鞭抽死我不可。」
「你倒嘛,一两就一两,不得要二两。」谢礼点头道。
黄尚把酒开了,给他的杯子里倒了一两。
「少了一钱。」谢礼盯着酒杯说道。
「我看差不多。」
「你看得懂个锤子,我喝了五十多年酒,我的眼睛就是尺!」
「来嘛,一钱。」黄尚无奈又给倒了几滴。
「嗯,差不多。」谢礼这才点头。
黄尚给肖磊和自己各倒了二两,目光看向周砚。
「黄师叔,我就不喝了,我骑摩托车,喝酒不安全。」周砚摆摆手,安全意识这块是拉满了的。
「好,稍等一下。」黄尚起身出门,不一会进来,手里多了一瓶可乐递给周砚。
「谢师叔。」周砚接过可乐。
黄尚落座,顺手把筷筒里冒出头的两根筷子按了回去,端起酒杯道:「来嘛,欢迎石
头哥和周师来自贡,一路辛苦了。」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
谢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杯子里的酒跟着晃啊晃,看样子情况确实并不是太好。
「师叔这情况,医生怎麽说啊?」放下酒杯,肖磊关切问道。
黄尚说道:「医生就是让他注意保养,降压药也吃着,然後也去针灸弄面瘫的,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好多了,过年那次才吓人。」
「没得事,死不了,我自己算过的,还有三五年好活,吃好点,喝好点,那就不算白活了。」谢礼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咂了咂嘴:「嗯,好酒,还多醇香的,香气特别悠长,本地小高粱酿的,越放越香。」
众人闻言也都笑了。
这岁数,能这般豁达的活着,小辈还能说啥呢。
这酒刚倒上,菜跟着上了桌。
第一道菜是冷吃兔。
说起自贡,那兔子肯定是跑不脱的。
因为没有一只兔子能够活着走出自贡。
自贡,被誉为兔子的终点站不是没有原因的。
兔兔那麽可爱,在自贡有十八种吃法。
冷吃兔、鲜锅兔、小煎兔、蘸水兔、手撕兔————数不过来。
吃法多也就算了,兔子进了自贡,才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宝。
麻辣兔头、五香兔腿、火爆兔肚、火锅兔腰子。
在自贡,兔子几乎不存在边角料这种说法。
一只兔子进了自贡,这辈子基本上到头了,从腿吃到头的那个头。
冷吃兔,绝对称得上是自贡吃兔子中非常经典的一种吃法,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这道菜是经典的盐工菜,以前盐场工人随身揣着的佐餐小菜。
你要问周砚为什麽懂得那麽多,因为哪个美食博主来自贡不拍兔子啊?
眼前这份冷吃兔,红亮的二荆条辣椒段中,冒出来一颗颗金黄油润的兔丁,上边裹满了熟芝麻,辣椒段能占到一半左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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