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顿弱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内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气机锁定窗外的三道身影,准备以一敌三,强行对攻。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但瞳孔深处,也闪过一丝极度的凝重。
这三个人的联手一击,都是潜力爆发,置之死地而后生,几乎毫无保留。
便是他也未必能全部挡下。
“保护陛下!!!”
“挡住!”
“快躲开!”
无数呼喝在一瞬间混作一团。
车厢内的黑冰台秘士和护卫同时扑向嬴政,有人去拽他的手臂,有人要挡在他身前,织锦地毯被踩得皱成一团,白狐皮软榻被撞得移了半寸。
但就在这时。
一只手,按在了车厢壁板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是护卫队长。
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甚至比嬴政还冷静。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凸起上,没有半点犹豫,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日常军情:
“陛下莫惊。”
“武威君,早有安排。”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
然后。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从车厢外侧的铁车壁上同时爆发!
景桓的短戟,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季缣的匕首,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郑棘的软剑,距离琉璃窗上的白点,只剩三指距离。
三指。
仅仅是三指。
但就在这三指的距离里,死亡降临了。
车厢两侧的铁车壁上,原本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的壁板,在机括启动的瞬间,密密麻麻地翻开了无数针孔大的细洞。
那些细洞排列得极密,像蜂巢,像蚁穴,像某种来自地狱的复眼,在日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然后,暴雨梨花针!
成百上千枚淬毒钢针,从那些针孔中激射而出!
每一枚钢针都细如牛毛,长不过寸许,但针尖上淬着的墨阁剧毒,在日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人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只能看到车厢两侧突然爆开两团银蓝色的雾,像两朵瞬间绽放又瞬间膨胀的死亡之花。
“什么东西?!”
景桓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限,他的眼球上血丝爆裂,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在眼白上炸开。
他的短戟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但他的身体已经僵住了。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动不了了。
噗!噗!噗!噗!噗!!!
无数声细微却密集的入肉声,在同一瞬间响起。
景桓的右臂上,眨眼间插满了数十枚钢针,那些针从他的手腕刺入,从手肘穿出,从肩膀没入,从锁骨透出。
他的右臂像是一只被无数毒蜂同时蜇中的猪蹄,密密麻麻全是针眼,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来,毒素就已经顺着经脉窜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短戟,无力掉落。
那柄短戟在离琉璃窗三指距离的地方,无力地垂落。
景桓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但他发现脖子也僵了。
他的咽喉上、胸口上、小腹上、大腿上,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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