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脆响。
不是箭矢入肉的闷响,不是琉璃破碎的裂音。
倒像是金属与某种坚硬到极致的物质正面碰撞后,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清脆的“叮”!
赵咎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声“叮”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眼白上瞬间爬满了血丝。
他看到自己的箭,那支足以洞穿三层铁甲的破甲箭,在击中那扇薄薄的琉璃窗后,箭尖竟然……
弯了!
三棱透甲锥的精钢箭头,在与琉璃接触的那个点上,像是一根被巨锤砸中的铁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弯折、崩出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弧度!
火星在箭尖与琉璃的接触点迸溅开来,像是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熄灭的死亡之花。
而那扇琉璃。
那扇看起来透明、脆弱、仿佛一敲就碎的琉璃。
上面只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的碎裂点。
一圈细密的裂纹以那个点为中心,向外扩散了不到两寸,便停住了。
整扇窗,几乎完好无损。
驰轨车依旧在狂奔,带起的风将那支被弹开的箭卷入车轮旁的白烟中,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车厢内。
嬴政原本正端着茶盏,准备再饮一口。
却发现窗外利箭迅速袭来,近在咫尺,眨眼便至!
他静静凝视那支箭矢逼近。
没有眨眼,也没有惊乱。
耳畔是各种惊呼声,李斯似乎在扑过来,王绾撞翻了案几……
他不为所动。
下一刻,箭矢刺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声“叮”传来的瞬间,他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睛也微微睁大了。
他相信武威君为他专设的车厢,不可能让他被刺客成功刺杀。
但却没想过,连这玻璃都如此坚不可摧。
这是怎么做到的?
刺客的箭矢临近没让他色变,玻璃的强度却让他愕然。
窗上那个白色的碎裂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嬴政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好奇的意外。
他的眉梢高高扬起,嘴角先是微微一抽,随即彻底咧开。
“哈哈哈哈!”
嬴政竟然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玻璃!”
他指着那扇窗,茶盏里的茶水因为他的动作而泼洒出来,溅在衣袍上,他却毫不在意,“寡人原以为这玻璃不过是些好看透明的风物,竟不想如此坚固!
一箭之力,竟只留了个白点!”
他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震得车顶的铜铃都微微作响。
顿弱也愣住了。
他方才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在箭破窗的瞬间出手格挡,甚至已经想好了三种后续的应对之策。
但此刻,他的身形僵在半途中,双手还保持着即将发力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极度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过了足足两息,他才缓缓放下双手,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琉璃窗上的白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玻璃的强度黑冰台试过啊,没有这么坚固,难道墨阁又弄出新玻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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