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丝,拉力均匀,回弹极快。
公输泽也拿起连弩,在车头位置警戒的盯着前方的人。
护卫队长墨翟从车厢中段大步走来。
墨翟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肩背极厚,像一堵夯实的土墙。
腰间挂着一柄短剑,脸方正,颧骨处有一道被铁水溅过的旧疤,皮肤在那块地方皱成一团,像干裂的河床。
“敌袭?”
墨翟的声音很沉。
“前方,驰道两侧。”
公输泽的手指向车窗外点了点,“低洼地,土坎后面,槐树附近。
至少十几个。
有兵器,看着都是练家子。”
“呵,还真有不开眼来找死的。”
墨翟没有废话,转身从铁皮箱里取出一架连弩,拉弦上箭的动作一气呵成,弦声“咔”的一响,箭匣里十支弩箭依次就位。
他将弩托抵在肩窝,弩身架在弩窗边缘,枪口朝向车外。
三名护卫也各自取弩就位。
车厢里的气氛从松弛变成了紧绷,但那种紧绷里没有慌张,只有秩序。
有条不紊。
墨翟的右眼贴在弩机的望山上,目光从旷野上扫过。
他已经能看到那些人了。
从低洼地里翻出来,土坎后面站起来,槐树荫下闪出来。
十几个人的身形在暮色中或魁梧如铁塔,或精瘦如刀锋,速度快得惊人。
最前面那三个尤其扎眼。
一个光头,拎着两柄铜锏。
一个赤着上身,拖着巨斧。
一个白面短须,举着大刀。
三个人竟朝驰轨车正面冲过来。
墨翟的右眼眯了一下,眨了眨眼,抬起了脸不再瞄准,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三人速度很快,与驰轨车对冲,看起来就更快了。
墨翟的脸色迅速变得古怪。
这个距离,连弩完全能够精准射击了,但他的手指没有扣下去。
他的目光从那三个人身上移到他们扬起的兵器上,又移到他们盯着的方向上,再移回到他们脸上。
他看到了光头脸上的表情。
那种把全身力气灌注于一击之中的决绝和狞厉,像一个赌徒把最后一把筹码全部推上桌。
然后他挠了挠头。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的目标,好像是驰轨车车头?
他感到荒诞。
这些人从藏身之处冲出来,用远超奔马的速度跨越数十丈的距离,扬起兵器,使出全力,为的是……
砸驰轨车的轮子!?
他站直了身子,把连弩从肩窝上放下来,抱在怀里,下巴微微前伸。
“螳臂当车?”
他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那是看到完全不可理喻的事情时,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这些家伙,”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旁边的禽滑乙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是要自杀吗?”
禽滑乙脸色同样古怪。
他自然也看到了。
同样感到莫名其妙。
这三个小东西,提着那三个小玩意,就要干驰轨车??
闹呢?
车厢里另外三个护卫也从弩窗后面探出头去,看到了三个壮汉举着重刃朝驰轨车正面冲来的场面。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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