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其他人。
“这种铁轨就算是千炼钢又怎么样?
不还是铺在地上的死物吗?
我们又不砍它,我们管它是普通铁的还是千炼钢钢?”
他短戟拔出来,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戟刃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冷光。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
秦国用千炼钢铺路,完全是暴殄天物!
这么多好材料,不当兵器用,不当铠甲用,全铺在地上让车轱辘碾。
这不是蠢是什么?”
韩虎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那种震惊的神色被一种“想通了”的释然取代了。
“有道理!”
韩虎说,“这铁轨就算是千炼钢又怎样?
它是限制那车的东西,不是保护那车的东西。
咱们不砍它,它对我们也没有威胁。
反倒是秦国花了这么大的代价铺了这玩意儿,把嬴政自己困在上头,这不是给咱们送机会来了吗?”
赵咎把环首刀插回鞘里,用力拍了一下刀柄,发出“咔”的一声响。
“说得对。
千炼钢铺路,听着吓人,但吓人归吓人,跟咱们干的这趟活没关系。
它硬它的,我们杀我们的人,各干各的。”
公孙丑的大刀已经重新背回了背上,面皮白净的脸上恢复了之前那种从容。
但他捋短须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气,像是在用力地捋平什么东西。
“我只是觉得可惜。”
公孙丑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味道,“这么多千炼钢,若是拿来打造成兵器铠甲,能武装多少人啊。
结果铺在地上,让车轱辘碾,让风吹,让雨淋,让锈吃。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若非任务紧急,我非要想办法弄断几段带回去打武器。。”
“呵呵,你想弄断也得有办法弄断,这种千炼钢,你就算拿火烧,拿打锤子砸,也是弄不坏的。
公孙丑叹息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总而言之,这对我们有利。”
郑棘说,语气平淡,“他们越蠢,我们越容易得手。
而且这轨道越硬,越能限制对方的路线。
越是精良,越说明这是必经之路,否则对方没必要花费这么大代价弄这玩意。
现在嬴政路过这里已经是板上钉钉。
我们按照之前计划,斩前车之轮,再靠铁轨自身的约束力,把他们后面的车队搞乱成一团。
最后趁乱弄死嬴政,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们兄弟几人,回去领赏,既有泼天富贵,又有名扬天下。”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目光从铁轨上移开,重新看向西边的驰道。
全都带着炽热?
但公输垣没有动。
他还蹲在铁轨旁边,一只枯瘦的手掌贴在轨面上,掌心贴着冰冷的金属,指节微微弯曲。
他的眼睛闭着,耳朵贴着铁轨,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
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公输垣慢慢地松开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和铁锈。
他没有参与那些“暴殄天物”的感慨,也没有加入“秦国愚蠢”的嘲讽。
他只是看了景桓一眼。
那一眼里有他活了这么多年积累的全部经验、直觉和谨慎,但景桓没有接住那一眼。
公输垣的目光过去的时候,景桓正在看西边的驰道,他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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