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像老鼠叫了一声。
郑棘把剑收回来,剑尖凑到眼前,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剑尖上有一道极浅的磨损,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一层。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郑棘每天都要用软剑在头发丝上练准头,他对剑刃的状态了如指掌,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指尖在剑尖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毛刺。
他把剑收回去,脸色铁青,没有说一句话。
但韩虎看到了郑棘的表情变化,也凑了过来。
伸着头去看他的脸色,被他一把拍开。
韩虎很是惊奇。
“你们的武器烂成这样?连这铁条都比不上??”
几人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也不反驳,反而有点期待。
果不其然。
却见他把铜锏横在身前,用锏身的一侧在铁轨上蹭了一下。
铁轨发出“嘶”的一声长响,像砂纸磨木头。
他把铜锏收回来,低头看了看锏身上的纹路。
纹路还在,没有被磨平,但他注意到锏身上沾了一层细碎的铁屑。
那不是铁轨的,是他自己的锏被磨下来的。
韩虎的眉头皱紧。
似乎发现了什么诡异古怪的事情。
“这不是普通的铁。”
韩虎说,声音低了下去,“这是……千炼钢?”
景桓蹲在铁轨旁边,用手指又摸了一下轨面。
“你说这是千炼钢??”
“不可能。”
赵咎第一个出声反驳,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千炼钢?
那是将军佩剑、豪侠兵刃才用的东西,需要最顶尖的匠人一锤一锤地锻打、折叠、再锻打、再折叠,好几年才能打出一把。
这玩意儿……”
他用靴尖踢了踢铁轨,铁轨纹丝不动,只有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他沿着铁轨看向远方,根本看不见尽头,就像他心中泛起的骇浪。
“这玩意儿有多长!?
你往东看,看不到头。
往西看,也看不到头。
这么大的量,怎么可能是千炼钢?”
“不信你自己试。”
韩虎把铜锏收起来,往旁边让了一步,给赵咎腾出地方。
“就这,你来。”
赵咎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蹲下来,拇指在铁轨面上按了一下,然后把佩刀拔出来。
他的佩刀不是背上的那张铁胎弓,是一柄环首刀,刀身窄而直,刃口磨得雪亮。
虽不是神兵利器,也能称得上百炼良品。
有前车之鉴在,他用刀尖在铁轨的侧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像用笔在纸上画线一样轻。
“滋!”
声音比郑棘划的那一下更细,更短,几乎是刚出声就停了。
赵咎把刀收回来,刀尖凑到眼前。
刀尖上多了一道白印。
赵咎注意到,刀尖本身的刃口没有受损,倒不是因为铁轨不够硬,或者他的刀更好。
而是因为他的力气用得太小了,小到还没到让刃口受损的程度。
但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于,他用刀尖划铁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阻力。
不是那种划在普通铁器上的涩,是一种更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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