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他转过身,面对着公孙丑,也面对着所有人。
“你们想想。
轨道是什么?
是限制。
是把那条蛇困在这条线上的笼子。
有轨道在,它只能往前跑,不能往左,不能往右,不能散开,不能回头。
我们只需要盯着这条线,就能知道它在哪、往哪去、什么时候到。”
他顿了一下,把短戟从腰间拔出来,戟尖点了点铁轨。
“如果把轨道毁了,蛇就出笼了。
那些车厢就可以到处跑。
虽然我不知道它们离开了这铁轨还能不能跑,但情报上没说不可以。
万一它们真能跑,几十节车厢往四面八方散开,我们上哪去找嬴政在哪一节?”
公孙丑没有反驳。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想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说,“不毁轨道,留着它,就等于给嬴政画地为牢。”
“话说回来。”
景桓把目光从铁轨上收回来,看着公孙丑,“就算我们想毁,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毁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公孙丑不咋信。
“我这把刀削铁如泥,青石尚且一分为二,这铁条岂能扛得住我一刀?”
他把大刀提起来,倒也有分寸,只用了半成力,轻轻砍去。
如此既可以证明自己的刀,也不影响计划。
一旁姓季的眼睛都睁大了,略带期待的仔细看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铛!”
声音比韩虎敲的时候更沉,余音更长,像敲了一口大钟。
预想之中的削铁如泥没有出现。
反而是公孙丑的手腕震了一下,大刀差点脱手。
他赶紧把刀收回来,低头看了看刀刃,刀刃上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卷刃。
像头发丝一样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公孙丑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白线,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
是心疼。
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心口,嘴角抽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刀陪了他多少年了,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踏实的依靠,是赖以生存和成名的东西。
堪称身家性命。
一丝丝卷刃都让他心在滴血!
“这是什么铁?”公孙丑的声音变了调。
不再是那种从容不迫的闲适,而是带着一股明显的惊讶,“我的刀削铁如泥,砍一般的铁器就跟切豆腐似的。
这一下,我没用力,就是轻轻磕了一下啊……”
他把刀刃举到眼前,手指抚过那道白线,指尖感觉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像是牙齿上崩掉了一小块釉质,不疼,但让人心里发毛。
“这要是用力砍下去,我这把刀怕是真要废了。”
季缣摇了摇头,满意的靠回树边,觉得舒畅许多。
“你那个刀太大太重,难免脆了些。”
郑棘不信邪。
他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剑身在日光下像一条银蛇,柔韧地弯了几下。
他用剑尖在铁轨上轻轻划了一下,动作比公孙丑磕的那一下轻得多,几乎只是把剑尖搁在上面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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