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盖住。
"一个巧合是巧合。
那么多巧合,也是巧合吗?"
"他们本可以封锁消息。"
"溃兵藏在牧民家里,藏在草丘后面,藏在羊圈里。
血衣军发现了,蒙武的部队也发现了。
但他们没有清扫。为什么?"
火光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因为幕后那个主导的大手,就是要把这些关键情报白送给我们。
我们现在推导出的,在讨论的一切,都是他想让我们知道的。
他已经确定他将我们完全掌控,我们没有什么反击余地了。
这是在给我们一个最后通牒。"
左贤王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想说草原上的狼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想说匈奴还有十万控弦之士,想说那些黑甲怪物再强也只有三万。
但他看着头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像深冬的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忽然觉得背后冒出一股凉意。
那股凉意从脊椎骨往上爬,爬过后颈,爬到头皮上,让他的发根都竖了起来。
他只看到了表象。
火炮、工事、铁骑,这些都是表象。
此刻窥见那幕后阴影的一角。
他才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激昂的、骄傲的、带着狼王血性的豪言壮语,在那只大手面前,像是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对着一座山喊叫。
他沉默了。
慢慢坐回毡垫上,皮袍上的草屑又簌簌落了一层。
头曼走回大椅前,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指节压进狼皮的绒毛里。
"先派使团去秦军营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一块被重新压实的地基。
"探清虚实。
他们要什么,能给什么,底线在哪里。
议和只是试探,不是认输。"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左贤王。
"但你的备战方案,保留。
各部落暗中集结,清点兵马,修缮兵器。
做好两手准备。"
左贤王抬起头,眼中的茫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头曼又看向伯德,“派斥候伪装商队,去中原打探消息,弄清楚那些机关铁器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弱点,还有那支骑兵是怎么回事?”
“最好能搞清楚这背后是谁在主导。”
头曼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帐中的众人。
速律低着头,伯德攥着羊距骨,左贤王盯着火塘里的余烬。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但有一种东西是相同的。
那种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墨突用二十万精锐买来了这些情报。"
头曼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像一记悠长的号角。
"如果我们再输一次,匈奴就没有下一次了。"
“所以战,可以。但在开战之前,我们必须掌握足够多的情报,拥有足够的把握。”
“如果没有,那就先求和,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也无妨。”
在场的人没有反驳这句话。
因为反驳不了。
头曼已经把牌全部摊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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